四个人吼出来的声音还在屋子里回荡。
陈正拿眼扫过这四张脸,每张脸上都烧着劲儿,他点了下头。
“行。”
“现在定打法。”
“一排的活儿是......”
“二排去......”
“三排给我......”
“这一回全连的人都要围着突击队转,咱们合到一处,把小五庄那个钉子给我起了。”
周卫国和铁柱听完了全部布置,都愣了。
谁也没想到连长直接把刀尖对准了小五庄。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炮楼,是小王庄,是周边一大片炮楼和卡子的调度中心,附近所有据点领枪领粮领弹药,全从那儿往外发。
这一整片,数它最大。
铁柱把心里的不踏实说了出来:“连长,这一步迈得是不是太大了?光靠突击队和咱们三排,真能啃下小王庄?”
“就算能把鬼子钓出来一部分,窝里剩下的少说也得一个满编小队,再凑上那些伪军,不会低于一百来号人。”
“要不然跟营部通个气,让别的连搭把手?”
“二连离这儿没多远。”
陈正没接铁柱这话,头转向周卫国。
“你怎么看?”
周卫国盯着小王庄的情报闷了好一会儿,抬起眼说:“连长你定的这个套子,只要给突击队腾出两个小时,小王庄我拿得下。”
两个小时?
张仁贵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队长,突击队打仗是猛,可咱最少得跟四五倍的兵力硬碰硬,这......”
陈正却看着周卫国那副笃定的样子,拍了板:“行,你这么说,我就等着看。”
“那咱们再抠一遍细节,每一步都得落到人头。”
“......”
足足议了一个小时。
陈正从板凳上站起来:“都没话了吧,那这回全照商定的路子走,各自去叫人。”
“是!”
一屋子人转身出门。
......
另一头。
八路总部那间作战室里,副总指挥和副参谋长站在挂满整面墙的地图跟前,两个人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鬼子拿铁路当锁链,公路当绞索,县城、镇子、村子全成了笼子上的铁扣,一个连一个。
这口大笼子一点一点往里收,那架势就是把所有能反抗的人全部勒死在里头。
扫荡一波接一波往根据地里砸,有几个地方来不及反应,被祸害得不轻。
副总指挥心里明镜似的,这笼子要再不砸开,他们就真被捆住了手脚。
“去他娘的,打!”
“再缩着就来不及了,接着忍下去,咱们迟早闷死在这笼子里。”
“我还就偏不信了,天底下有老子砸不开的破笼子。”
“再说天下人现在缺的就是一场胜仗。”
“小鬼子敢放话三个月灭咱华夏,咱就拿拳头回他,就算让他占了多少城也没用,想亡了华夏,门儿都没有。”
“得让四万万同胞睁眼看看,咱八路这杆枪没撂下,还在打。”
副参谋长“嗯”了一声。
“打是肯定得打,可两家兵力的厚薄差太多,得琢磨琢磨这仗怎么个打法。”
副总指挥眼盯着地图,嗓门一下提了上去:“多路捅刀子,遍地炸开花。”
“既然要掀桌子,那就把胳膊抡圆了掀。”
“凡是能拉上去的队伍,县大队、民兵全给我动起来,铁路、补给站、炮楼、卡子、铁丝网,一处都不放过,统统给我砸个稀碎。”
副参谋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铺开,等于把十八集团军的家底全摊在桌面上了。
打仗这回事,底牌亮得太早,后手就被人看光了。
“老总,会不会早了点儿?”他压着声问了一句。
“要不先往上报一道,看上面什么意思?”
副总指挥点了头。
“火烧到眉毛了,这事你现在就去请示。”
副参谋长应道:“是。”
......
镜头回到这边。
全连的人都披挂整齐站好了列,陈正走到队伍前,嗓子全拉开:“鬼子越来越狂,老百姓让折腾得活不下去,咱们穿这身皮,现在就是顶上去的时候。”
“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一片喊声炸开,每个人都咬着牙,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死磕到底的劲儿。
陈正浑身的杀气像刀子一样往外冒,嗓子如同砸下来的闷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