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姐出什么事了?”
陈正眉头皱了起来,追问道:“人呢,在哪?”
徐锦川这时也冲过来了,气还没喘匀就问:“二姐,大姐到底怎么了?”
“大姐挨了一枪。”
徐二航声音发紧:“就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说完掉头就往大石头那边跑。
陈正跟过去,一眼就看见徐一航倒在地上,人已经昏过去了。
她身上的衣服让血浸透了,那颜色刺得人眼睛发疼,脸白得跟纸似的,看着就悬。
徐二航和徐锦川急得直打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陈正蹲下去,手搭上她脉门探了探,又把伤口翻看了一下。
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截。
还好,子弹打穿过去了,弹头没窝在身子里面,就是血流得太多,人才晕的。
他手上没停,利索地清创止血。
过了一阵。
陈正把伤口缠好,站直了说:“把心放肚子里吧,你们大姐这条命保住了,养一阵子就能缓过来。”
“你们几个去扎副担架,待会把人抬回据点。”
“是!”
旁边的兵立马应声去办了。
徐二航和徐锦川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嘴里直说:“救命之恩,我们……”
陈正脸一沉,把手一挡:“起来!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真不高兴了。”
看他这态度,徐锦川赶紧把二姐搀了起来。
“大恩我们记心里了,往后有用得着我徐锦川的地方,你只管招呼,我绝没二话。”
陈正摆了摆手:“都是当兵的,救人是我本分,别提这个了。”
“这地方不太平,先撤。”
“好!”
徐锦川应了一声,又问:“你身上的伤碍不碍事?”
“皮外伤,不叫啥。”
陈正笑了一下:“走吧。”
徐锦川和徐二航望着陈正转身的背影,眼里全是感激,那份敬重藏都藏不住。
不止他们姐弟俩这么想,跟过来的李慕兰心里也是这么个念头。
她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路,眼前这个人,才配让人死心塌地跟着。
……
陈家沟。
三连的根据地就扎在这里。
满场的兵都在闷头苦练,操场那头有一支十来人的小队,练得格外狠,架势也跟别人不太一样。
这就是周卫国手把手带出来的突击队。
一个星期摔打下来,再加上这帮人本来底子就硬,现在配合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周卫国心里挺吃惊的。
他没料到陈正挑出来的这些苗子,像是天生就该干特种作战的料。
带起来太顺了,真有那么点事半功倍的滋味。
他有时候心里都犯嘀咕,陈正这小子是不是也懂特种作战的门道。
众人正练得起劲,一个兵跑过来,嗓门老高:“连长回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收了动作。
齐刷刷扭头往村口看,喊声此起彼伏。
“连长!”
“连长!”
“咦?连长身后怎么还跟着女的?”
“什么情况?”
“团里给咱发媳妇了这是?”
“想什么美事呢,团部哪来的娘们……”
一群人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陈正听见这些混账话也没废话,直接让人吹哨集合,往队前一站就开始介绍。
“这位是李慕兰同志,以后连里的卫生队归她管。”
“这是徐一航、徐二航、徐锦川,他们先留在咱们根据地里。”
“都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戳着了,回去训练!”
“是!”
众人散了,嘴上还在那嘀咕着走回操场。
散了之后,陈正把铁柱叫过来:“说说,连里什么情况。”
“是!”
铁柱挺直腰板说道:“一排和二排正照着连长您定的训练章程走,战士们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强。”
“突击队那边进步最大,周卫国同志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带着突击队把一个排轻轻松松就给收拾了。”
“这一个多星期招进来二十一个新兵,民兵也都编进来了,咱们连的兵力又拉回到了一个整编连的架子。”
“再有就是鬼子那边,前阵子跟三五八团干了一仗,两头都伤得不轻,鬼子就没再去找晋绥军的麻烦,改成闷头修炮楼、砌碉堡。”
“现在碉堡炮楼跟钉子似的越扎越密,咱们和老百姓进出都成了大麻烦,好些人被鬼子抓去当苦力,日子苦得没法说。”
陈正听着,点了下头。
他回来的路上就瞧见那些新冒出来的炮楼了。
是时候把这些王八窝子一个一个端掉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系统里的物资往外掏一掏,还能让新兵蛋子们见见血,练练胆。
“行,我心里有数了。”
“你挑几个机灵的,把鬼子那几处据点的底细给我摸清楚,回来报我。”
铁柱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还能不明白连长要干什么?
“是!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