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人全木了。
这小子捡到宝了!
一百五十米外干中目标,这枪法没几个人能做到,他们当中好些人都打不出这水准。
一个刚补进来的新兵蛋子倒做成了。
更关键的是,陈正在顺溜身上嗅出了一股狙击手才有的味道。
只要花心思打磨,日后准能练成一个顶尖的狙击手。
想到这,陈正心里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这回出手,值大发了。
赚翻了个球的!
打得不错,枪归你了。
陈正话一落地,顺溜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缝了,激动得嗓子都在打颤:谢连长!
旁边的人这阵子也全回过味来了,盯着顺溜,眼里全是眼热。
整个连的三八步枪都没几支,连长手里这支更是全连最新的。
更别提这枪在他们心里本就是一份脸面。
一个新来的就把这脸面捧走了,谁能不馋。
……
太行山山脉。
山势险得跟刀削出来似的,从古到今都是死掐的兵家地界。
公元前二百零四年,刘邦被卡在荥阳和成皋中间动弹不得,听了郦食其的招,北边锁死飞狐口,南边守住白马渡,愣是把死棋盘活了。
元至元十八年,刘福通带着起义军翻过太行山,一把火点了上党,元将察罕粘木儿赶紧把井陉和太行山口子全堵上,才没让人继续往北拱。
到了咱们这,129师的刘师长又带着队伍在太行山里扎下了根据地。
这几桩事翻出来,太行山的份量有多重,不用多讲了。
此刻,太行山脉王屋山的一处窝在山坳里的村子外头,几个鬼子和伪军正四处翻找八路军的影子,这村子就是他们盯上的一个点。
可太行山里的沟沟岔岔太多,几个人走得晕头转向,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正这时,一个探路的伪军屁颠屁颠跑回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太君,那边有个村子,还瞅见个花姑娘!
哟西。
林二君,干得不赖。
鬼子军曹眼珠子亮得吓人:这肯定是给八路通风报信的,把人截住,别让她跑了。
伪军哈着腰赶紧在前头引路。
没多大会儿工夫,鬼子和伪军远远就望见了一个女人,正猫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土房子外头忙活。
花姑娘。
小鬼子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一个劲地嚎着。
花姑娘,我来啦!
这边的响动很快惊动了外头干活的女人,她还以为弟弟回来了,激动地往出跑,等跑出去才看清来的是鬼子和伪军,魂当场就吓飞了。
她连滚带爬往山上跑,腿都软了。
可她那点速度,跟那些训练过的鬼子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近,子弹也嗖嗖地落在她脚边,她心里更乱了。
好在鬼子压根没打算真打死她,不然早躺地上了。
当初把家安在这深山里头就是为了躲鬼子和伪军,哪想得到真碰上了连个喊救命的人都没有。
唯一的盼头就是出门在外的丈夫。
可后头撵着这么多鬼子,她心都凉透了。
这当口,她已经横下一条心,宁肯死也不能让鬼子碰到自己。
……
另一边,顺溜心里清楚,姐和姐夫绝不可能点头让他当兵,只能把陈正搬出来帮腔,陈正为了说服他家里人,也就跟着一块来了。
枪声一响,陈正几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三八步枪的响声。
有鬼子摸上来了!
顺溜听见枪响传来的方向,脸一下子白了。
他疯了一样朝枪声那边冲过去。
陈正脸色也变了,立马拔腿追了上去,眨眼就追到了顺溜身旁,压着声音安抚:顺溜,你姐不会有事的。
你还有我们。
顺溜一个字也没回,脚下又快了三分。
这头,顺溜他姐已经彻底跑不动了,腿一软栽倒在地。
后头的鬼子一看这情形,喊得更欢了。
花姑娘,你可真能跑啊!
这回跑不掉了吧!
几个鬼子边叫边朝她逼过去。
偏偏就是这时候,陈正和顺溜跟正往前拱的鬼子撞了个对脸。
顺溜看见姐的命都快没了,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子。
他手指头飞快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这一瞬间,顺溜身上的那股劲像是全给激出来了,子弹就像长了眼一样。
离他最近的鬼子当场就被钉在了地上。
陈正他们哪会在旁边干看着,枪口跟着一块抬了起来。
这伙鬼子和伪军被打了个冷不防,阵脚全乱了。
前后就眨眼的工夫,几名鬼子和伪军便被吃得干干净净。
陈正一秒钟都没耽搁:张仁贵,带人散开警戒。
小五子,你领两个人去摸一下周边情况,鬼子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