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和张大彪他们全在那儿站着,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陈正就带了几个人,把一整个营给收了?
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好半天,孔捷才缓过来,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这些伪军真让陈正给收编了?
会不会是伪军设的套?
陈大壮挺着胸脯说:错不了!
排长已经探过底了,出不了岔子!
再说了,张仁贵这会儿跟排长待在一块儿,他总不能拿自个儿的命来给咱们下饵吧?
这帮伪军要真有这胆量,那还叫伪军吗。
方圆几里地我都摸过底了,没发现有别的队伍,所以基本能判定,不是套。
孔捷一琢磨,也是。
就伪军那点能耐,光靠万家镇里这点兵力,对独立团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行,我晓得了。
你回去跟你们排长说,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大彪,往下传话,准备动手!
两个人齐声应了。
陈大壮没耽搁,又折回万家镇,把信儿带给了陈正。
陈正这时候跟张仁贵已经把人马整好了,随时都能往外拉。
听说孔捷带人到了,陈正扭头对张仁贵说:后面就看你的了。
动手吧。
张仁贵给陈正敬了个军礼,回了一声:
陈正和张仁贵带着队伍直接往里头扎,朝着周大福的骑兵营就冲了过去。
先收拾领头的!
万家镇噼里啪啦响了枪,乱成一锅粥。
……
另一边,镇上有处气派的院子。
周大福正搂着姨太太睡得舒坦,让一阵炸豆子似的枪响从床上给震了起来。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坏老子好事儿!
活腻歪了是吧!
他嘴上骂骂咧咧,拖着鞋下了床。
可没一会儿他就觉出不对味儿了,枪响太密,而且离得特别近。
一个亲信直接推门撞了进来,满脸慌劲儿:营……营长,出大事了,张仁贵反了!
带着人往咱这边压过来了!
弟兄们扛不住,赶紧撤吧!
周大福听完人都傻了。
张仁贵居然敢反?更要命的是自个儿的人居然扛不住?
他手里可是有小五百号人!
这上哪儿说理去!
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人一下子就捅到老窝跟前来啊!
正琢磨着,又一个兵闯进来报信儿。
营长,不……不好了。
张仁贵的人跟八路勾上了,八路已经打进镇子了。
什么!
周大福惊得叫出声来。
八路打进来了?
来了多少?
那兵舌头都打结了:哪哪都是人,估摸着得有一个团!
一个团的兵力?
周大福听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上没了一点血色。
他总算闹明白张仁贵哪来的胆子了。
可想不通的是,怎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摸着。
不过他很快醒过闷儿来,扯着嗓子喊:快,给团部挂电话求援!
打不通,电话线让人给铰了。
亲信慌着说:营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先走吧!
对,对,对!
另一个亲信跟着一个劲儿点头。
周大福也一下子回过魂,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就往外跑,想先离开万家镇再说。
可他脚刚迈出院子,就跟攻过来的陈正和张仁贵一帮人撞了个正对面。
周大福,你给我站那儿!
张仁贵一声吼,周大福更慌了神。
给我堵住他们!
嘴里喊着,他转身就往回跑。
陈正一眼就瞧出了一百米外人群里穿着不对劲的周大福,端起手里的步枪。
瞄。
扣扳机,几个动作一气下来。
正想开溜的周大福应声栽倒。
周大福已经毙命,丢下家伙,饶你们不死!
谁还敢反抗,一个不留!
陈正这声大喝穿透了整片战地,扎进人心里头,让正搂火的伪军都愣了一瞬。
回过头一瞅,周大福已经躺在血泊里不动弹了。
这些伪军本来就没多大的战意,这一下全都停了火。
麻溜投降,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陈正满身杀气地又喊了一嗓子。
有几个伪军撑不住劲了,把枪一扔,双手抱头喊:别开枪,我降了!
这一喊就跟推倒了牌似的。
伪军们接二连三撂下枪,举了手。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自个儿犯的事儿太大,没法被宽恕,还想趁乱溜走,可张仁贵早就防着这一手,哪跑得掉。
魏大勇站在一旁,看着陈正,眼里全是服气。
他觉得自个儿枪法算不赖了,可刚才那一仗让他瞧出了陈正的厉害。
一百多米外的活靶子,从瞄准到击发利利索索,一枪命中,这手活儿他自问办不到。
更别提陈正那股子杀伐果断、有胆有谋的劲儿,他是打心底佩服。
练武的人就这个脾性,只服比自己强的人。
从这一会儿起,魏大勇是真心想跟着陈正打鬼子了。
陈正喊了一声:魏大勇,杵那儿干嘛,过来搭把手清场子!
魏大勇脆生生应了。
陈正领着三排正清扫战场,孔捷赶到了。
孔捷看着已经歇了火的战场,整个人一愣。
这就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