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锡扫了那四个还没回过神的人一眼,没搭理他们。
他拍了拍正忙活的弟兄肩膀,顺嘴问了句:这回干出去多少炮弹?
那弟兄直起身子回话:大当家的,打了三十六发,库里还剩六十四发。
这回李云龙自个儿撞到枪口上来了。
系统那边给了两万发榴弹炮炮弹。
五十门榴弹炮。
一门备一百发,那就是五千。
剩下一万五,够应付系统后头那三回任务了。
林泽锡点了下头,交代下去:你跑一趟别的榴弹炮阵地,跟弟兄们说一声,一会儿全到大厅那边补新弹药。
这回没用完的也算上,每门炮都给我备够一百发。
那弟兄答得嗓门都劈了。
他闹不明白这些弹药打哪儿变出来的,可这种怎么打都打不完的劲头,是真他娘的痛快。
揍鬼子的时候更别提了。
不用惦记弹尽粮绝那档子事,闷头往死里轰,那叫一个过瘾。
弹药哪儿来的要紧吗?
不要紧。
只要心里清楚大当家的能耐大、家底厚,那就行了。
跟紧大当家,老老实实听话,横竖吃不了亏。
这弟兄打李云龙几个人身边绕过去,屁颠屁颠撒腿就跑,得把这好事传给其他炮位的弟兄们。
李云龙这头总算把气儿喘匀了,一转脸就现了原形。
老李几步冲到榴弹炮边上,伸手就往炮管上贴,巴掌和炮管子贴得严严实实,慢慢蹭了两下。
手心传过来的那股热乎气儿还没散尽,李云龙两只眼直冒光,上下左右打量起来,嘴里带着点咋呼:天成兄,这都打完小鬼子多大功夫了,炮管子摸着还是热乎的。
他翻过手背,用指节叩了叩。
这么硬邦,这炮的料子不一般哪!
林泽锡点点头:没错,炮管用的是高强度钢,上架、大架还有座盘那些用的是铝合金。
李云龙听完人就木了,啥玩意儿?高强度钢?铝合金架子?
林泽锡笑了笑:对,苏军那边的先进家伙,全重七点三吨,顶到天能打三十公里远。
一发高爆弹撒开了,能盖住一公里的地界。
李云龙听完,一口凉气吸进去半天没吐出来。
娘的!怪不得!
老子还说呢,刚才那爆炸咋猛成那样、动静咋那么大,真跟炸雷劈下来似的。
隔着大老远,脚底下都晃,跟山崩地裂一个架势。
闹了半天是苏军的硬货!
李云龙左边瞅右边摸,两只眼恨不得贴到炮上去,怪不得炸起来这么邪乎。
这玩意儿是真他娘的好东西!
咱老李要是能弄上一两门,天天得抱着它才睡得着觉。
他把头一仰,脸一扬。
老李龇着大牙,嬉皮笑脸地开口:天成兄,咱哥俩商量个事,我李云龙拿十辆鬼子汽车,再加十七辆鬼子三轮摩托,换你十门榴弹炮。
你看成不?
不成!林泽锡一口就给堵回去了。
你李云龙的嘴是真敢张。
一堆破铜烂铁,张嘴就要换十门榴弹炮,做梦呢。
鬼子的汽车我没兴趣,再说就光一门榴弹炮,价钱也比那堆破车高出一大截。
李云龙碰了钉子也不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笑模样一收,板起脸来:天成兄,只要你点头,我李云龙亲自跑师部给你请功,让你带着弟兄们归到八路军这边来。
正儿八经的正规军编制!
哎,天成兄你先别忙着摇头!
我李云龙把我这团长的位子直接腾给你,我给你当副手,咱一块揍鬼子!
这总行了吧?
还没等大当家的吱声,张大彪抢步上来,急得直拦:团长,这可使不得!
说啥也不能拿您团长的位子去换哪!
再说了,总部那头铁定不会批的!
李云龙理都不理他,一脸不在乎:你个小崽子腚朝天,有眼不识金镶玉,你懂个球!
哈哈哈,天成兄,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你这头点了头,我老李拿脑袋担保这事一准能办成。
别听张大彪这小子瞎叨叨,他懂个屁。
林泽锡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李云龙,吐出俩字:不行。
李云龙那叫一个机灵,两步就贴到跟前来了。
哎,别呀天成兄,大不了我管你叫声哥,给咱老李换两三门过过瘾还不成吗?
林泽锡摆了摆头:不行。
李云龙嬉皮笑脸地把脸凑上去:叫哥不顶事,那咱老李要是管你叫声爹……能不能换几门榴弹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