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金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刘志远站在魏平面前,依旧是那副谨小慎微的奴才样。
“魏总,那小子有情况。”
“说。”
“前些日子他还跟过去一样,股票跌多少,他就加倍进去,跌得越狠他补得越凶,账户浮亏已经超过两千万。但这两天,突然没动静了。”
“一点都没动?”
“没买也没卖,感觉就像是套牢认命了。”刘志远顿了顿,“魏总,我觉得他弹尽粮绝了。”
魏平没有接话,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弹尽粮绝?
上次永新环保那一波,让他亏了几百万,结果反而蹦跶得更高。
这小子的底细他到现在都没摸清,刘志远说弹尽粮绝,他不敢全信。
“彭子昂那边呢?”魏平问。
“还在收筹码。彭子昂说把散户手里的筹码都逼出来,然后再反手做多,来回割两遍,所以希望传媒的股价还得再压一阵。”
“他还说什么?”
“他说……有肉一起吃。”
魏平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刘志远偷偷瞄了一眼,把后面想说的话都吞回肚子里。
他已经让自己的小舅子在几个不起眼的账户里布好了局,就等彭子昂那边信号一响,跟着喝口汤。
至于魏平,他不用多说。老狐狸心眼子比谁都多,该怎么做,人家心里有数。
魏平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把握分寸。”
刘志远心领神会:“魏总放心,我有数。”
魏平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这次对希望传媒动手,最初目的是想让姓周那小子付出惨重代价。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了些微妙变化。
希望传媒已被砸出黄金坑,对他们这些入局者来说,如何从中攫取到最大利益才是重中之重。
刘志远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被魏平叫住。
“盯着他的账户,有什么异常随时报。”
“明白。”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魏平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拿出一部私人手机,给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号码发去一条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个字:
“动。”
……
这一日,辰芯半导体会议室。
周牧和沈安然坐在会议桌一侧,他们对面是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是吕鑫的委托律师,另一个是辰芯cto段北辰。
“周总,所有条款都按我们之前商定的,您过目。”
律师把最后一份文件推过来。
周牧只是象征性扫了一眼。
签约仪式本来就是走个最后的过场,所有功夫都得用在签约之前。
这些东西沈安然和顾清辞先前都仔细核对过,没有任何疏漏。
他拿起笔,在股权转让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核对完签字,点了点头:“工商变更预计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周总,恭喜您正式成为辰芯半导体的股东。”
周牧微微颔首:“辛苦了。”
段北辰一直没说话,此刻察觉到签约终于进入尾声,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该说点什么。
他站起身,跟周牧握了握手。
“周总,恭喜,以后就……就是一家人了。那个……我实验室还有些……”
周牧打断他的话:“段总,实验室缺什么吗?”
段北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报出一个设备型号和几个参数。
周牧看了沈安然一眼。
沈安然已经在备忘录里记下来了,头也没抬:“明天安排采购。”
段北辰愣了愣,最后只憋出两个字:“谢谢。”
他没有继续寒暄,也没征求大股东周牧或者辰芯新任cEo沈安然的同意,直接就离开,连个多余的招呼都没打。
沈安然看向周牧,笑了笑:“还好之前对他了解已足够多,否则我一定会以为他不欢迎我们入局。”
周牧站起身,走到窗边。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意外来客,现在却成了这家公司的大股东。
“段北辰只对技术感兴趣,这对你管理公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沈安然顿了顿,“让他这样的人安心待在实验室,就是对公司最大的贡献。”
周牧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叠签好的文件上。
辰芯半导体的估值从先前的5000万被砍到了2100万。
贾耀辉出局后,手头股权全部被清退,他以777万吃下了这37%,成为公司最大的单一股东。
这些天他没有在股市上加仓,就是攒钱投资辰芯。
777万,攒了六个交易日才攒够。
老魏和老王最近不太给力。
他拿出手机,给温禾发了条消息:
【辰芯的事落定了,37%。】
温禾的回复很快,只有一句话。
【恭喜,等你把它做大。】
周牧又把签好的股权协议最后一页拍了个照,发给顾清辞。
【周牧:签完了。你之前标注的那几条,都改进去了。】
【顾清辞:那就好。】
周牧收起手机,看向沈安然。
“走,看看公司。”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刚走到办公区走廊,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周牧?”
周牧回头,看到何婷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站在过道,一脸不可思议。
她看了看会议室:“同事们说今天新老板过来,你就是新老板?”
周牧指了指旁边的沈安然:“她才是你们的新老板。”
沈安然笑了笑:“我是你们新老板,周牧是我老板。”
“天呐!”何婷咽了口唾沫,“我……我太震惊了!”
周牧扬起嘴角:“上次你带我来参观公司,跟我说辰芯半导体有前途,现在看来,你说得对。”
何婷一拍脑门:“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实力,我该多拍马屁。”
周牧笑道:“现在拍也不迟。好好干,帮我把公司看好。”
何婷用力点头:“义不容辞。”
她转身去给沈安然拿公司各部门的最新资料,周牧和沈安然正准备往研发区走。
就在这时,周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温禾:明天有时间吗?再给你介绍一位美女。】
【周牧:又是在骨不在皮的美女?】
【温禾:这次不一样,是我一朋友家的女儿,从苏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