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搬家这天，周牧靠在床头刷了很久手机。
原先他在想，搬家时要不要搞点什么仪式感。可真到了搬家的日子，又觉得没一点感觉。
父母在鹿城，海城这边没有亲戚，朋友倒是有几个，但没必要为这种事兴师动众。
一个人，也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他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以及桌上那台电脑。
顾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拔下最后一根电源线，将电脑主机抱在怀里。
“这个我自己搬。”周牧指了指屏幕，“里面有重要学习资料。”
顾清辞愣了一下，然后脸颊微红：“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牧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听不懂。”
顾清辞别过脸去，耳根还是红的：“我在律所，就差没见过鬼了。”
周牧道：“别乱说，我搬走了，以后这三楼就只剩下你跟团子。”
顾清辞下意识捂住了嘴。
周牧抱着电脑走到门口，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留下他很多的回忆，现在他要走了。
“这边的房租我之前交了一年的，还有大半年才到期。你那边房租到期之后，直接搬到这边来就行。”
他把钥匙放在顾清辞手里。
“你的东西都还在这里。”她轻声说。
“我都不要了，你觉得有用就留着，觉得没用就帮我扔掉。”
顾清辞没说话，只是站在门框边，看着房间里那些他留下的东西。
赫曼米勒电竞椅、成套的蒂芙尼餐具、爱马仕毛毯……
这些他全说自己不要了。
她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敲开这扇门的时候，提着两箱牛奶来感谢周牧帮她找回团子。
那天，她收到了他给的第一份礼物。
文记燕鲍翅馆那份228元的冰糖燕窝粥。
后来，她会给他做甜品。他则每次都以顺便的名义，送她各种好东西。
再后来，他帮她赶跑了小偷，帮她解决了二十万燃眉之急，在停电的夜晚陪她聊天谈心……
现在，这个男人要走了。真的要离开她的生活圈了。
“周牧。”
“嗯？”
“能……能把你的电脑先放下来吗？”
周牧愣了愣，把怀里的电脑放到地上。
下一秒。
顾清辞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没有抬头，没有看他。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周牧刚抬起手，顾清辞已经把他放开。
他挑了挑眉：“我都还没抱呢！”
顾清辞勉强一笑，转过身背对着他：“快走吧，岁岁还在楼下等你呢！”
周牧重新把放在地上的电脑抱回怀中。
他看到顾清辞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又不是见不到。你手里还有我的尽调项目，想跑也跑不了。”
他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我走了。”
顾清辞点点头，没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碎掉。
周牧下楼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顾清辞摸了摸自己刚从周牧身上离开的手臂，然后走进301。
房间里还有他的味道。
顾清辞走到床边，把脸贴在枕头上。
她觉得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淌过，眼泪终于再也收不住……
……
当晚，河鸣九里新家餐厅。
餐桌上摆着保姆阿姨做的一桌菜。
葱油大黄鱼、红烧肉、清炒时蔬、花胶鸡汤……
陈岁岁坐在周牧对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牧哥哥，我原本以为你今天会请很多人来家里。”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耽误大家时间了。”周牧说得漫不经心。
事实上，现在他关系好的全是女性，把大家请过来齐聚一堂……哎，影响不好。
陈岁岁又问：“那宁柠姐呢？你连她都不请，她会不会不开心？”
“宁柠我跟她说了，她自己不来。”
“啊？为什么？”
“她说她如果来了，我该陪她还是陪你？”
陈岁岁放下筷子，想了想：“宁柠姐确实比我想得周到。”
周牧看着她：“你不介意？”
“介意你也不会听我的，我还介意什么？”陈岁岁努了努嘴，“不过今天是搬新家第一天，我想一个人霸占你。”
“你已经霸占了。”
陈岁岁扬了扬下巴。
……
晚饭后，陈岁岁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晚在牧哥哥新家，他给我准备了房间，不回去了。】
陈父陈母都没回复，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岁岁收起手机，扑到周牧怀中。
“搞定。”
“他们没说什么？”
“他们问我，小周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
“这个……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一见长辈就紧张。”
“哈，我逗你玩的，上次你说不去，我就帮你找好理由了。再说，你给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拿人手短，他们还好意思说什么？”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往外拐？你们都是我家人，我是讲道理。”
周牧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夜渐渐深了。
陈岁岁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的腿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腰侧，睡裙的裙摆在动作中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老公！”
“嗯？”
“这是我们正式在新家的第一个晚上！”
周牧笑了笑，把手落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睡裙下光滑的皮肤，然后缓缓下移。
陈岁岁合上眼，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呼吸随着他的动作渐渐紊乱。
睡裙的肩带从她肩头滑落，她轻轻咬住下唇，迎合着他的节奏………………
……
次日清晨，周牧醒来，发现陈岁岁已不在身边。
他走出房间，看到这丫头正系着一条围裙，站在中厨的岛台前，手里拿着锅铲。
杨倩和一位保姆阿姨站在她旁边，不住地轻声提醒。
陈岁岁见周牧走来，开口道：“牧哥哥，今天我来给你做早饭！”
周牧挑了挑眉，知道今天的美好早餐注定是要泡汤了。
他来到餐厅，刚坐下，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温禾：明天有时间吗？去打高尔夫，介绍一位美女跟你认识。】
周牧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回复：
【听你安排。】
他现在跟温禾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特别熟悉。
温禾突然说要介绍美女给他认识，他觉得应该不止认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