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来到一家酒吧，孙雨薇已经在一处卡座里等着了。
她脸颊泛着酡红，应该是喝了些酒。
周牧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怎么想起约酒吧了？”
孙雨薇笑吟吟道：“牧哥，我今天本来跟别人吃饭，吃完饭就想见你了。”
周牧看得出她已有几分醉意，便点了一瓶唐培里侬。香槟度数低，在酒吧内相当于是在喝饮料。
“跟谁吃饭？喝了这么多。”
“张凯，你应该认识吧？公司的一个投顾。”
“认识，我的股票账户就是找他开的。”
“嗯，他追我很久了，一直说要请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那今天怎么同意了？”
孙雨薇看着他：“因为他跟我聊八卦，说了跟你有关的事。”
周牧问：“他说我什么？”
孙雨薇的眼神里带着一点醉意也带着一点得意：“他说你现在了不得，股票账户里有两千多万。”
香槟端上来了，周牧示意服务员离开，自己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两千多万而已，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八卦的？”
孙雨薇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
“如果光是说这些，我也懒得搭理他。”她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道，“但他后来又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被人盯上了。”
周牧皱了皱眉，听她继续说。
“我问他是谁盯你，他不肯说。所以我就答应了今天跟他吃饭。我想套他的话。”
“套出来了？”
“嗯。”她用手扇了扇自己发烫的脸颊，“他酒量太差，想灌我酒，结果没喝几杯，自己就先醉的不行。然后我又问起你的事，他就全说了。”
“说了什么？”
“刘志远知道你的股票账户开在他的名下，最近一直找他，通过他的投顾权限，查看你的持仓变动、资金进出。”
孙雨薇轻轻呼了口气，继续道：
“他还说，前段时间，刘志远发现你全仓持有永新环保之后，没过几天，龙金证券这边就向监管提交重大事项报告，指永新环保存在未即时披露消息，然后还调低了永新环保的评级。这期间，刘志远每天都会盯着你的账户看，针对性很明显。”
周牧端起香槟杯，慢慢喝了一口。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赶上了龙金证券“尽职履责”的窗口指导。
没想到是“送财童子”给他做的局。
试图通过砸盘让他亏钱，结果他赚爆了！
而且这事动用了多项行政权力，刘志远一个行政总监不够格，幕后黑手肯定是魏平。
“牧哥？”孙雨薇看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在考虑要怎么报复回去？”
周牧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勾起：“我在想，刘志远现在是不是还在盯着我的账户。”
孙雨薇摇摇头：“张凯说，刘志远还有关注，但不像之前盯得那么紧了。”
周牧挑了挑眉。
他不怕被针对，就怕不针对。
若是像之前永新环保那样再来一波就好了。
这两个软蛋真没用，这么快就收手。
他觉得这里面还有操作空间，得想个办法让两个“送财童子”再出点力。
“对了，牧哥。”孙雨薇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要直接找张凯。他透露客户持仓信息本来就违规。你问他，他只会打死不承认。”
周牧点点头：“我明白。”
那个张凯今晚能开口，一半是想在孙雨薇面前表现，一半是被酒精泡软了嘴。真要面对面谈正事，肯定第一个缩回去。
“你继续帮我留意着。”周牧拿起酒瓶，给她杯子里又添了一些，“有什么情况就跟我说。”
“那是自然。”孙雨薇端起杯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两人又聊了些闲篇。一瓶香槟喝到见底，孙雨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谢谢牧哥。”
……
两人从酒吧出来，夜色正浓。
周牧带着孙雨薇来到车旁，孙雨薇扫了眼那辆国产新能源车，噗嗤一声笑出来。
“牧哥，你今天又去体验生活了？”
“嗯，不忘初心。”
孙雨薇莞尔道：“我也是服了你。”
周牧打开副驾驶门，从前方储物箱中拿出一个浅绿色丝绒盒子，递向孙雨薇。
“给你的。”
孙雨薇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哇，好漂亮！”
周牧微微一笑。
前几天他和宁柠在商场的时候，看上了一条项链。
当时宁柠在两种不同颜色的贝母中纠结，他就把两条都买下了。
后来宁柠只要了一条，多出这条，现在正好给孙雨薇。
她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理当获得回报。
“牧哥，你帮我戴上。”
孙雨薇把项链递给他，转过身去，把长发撩起来。
周牧解开链扣，双手绕过她的脖颈。
项链扣上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锁骨，她轻轻颤了一下。
四叶草吊坠正好落在她锁骨窝的位置，白贝母的光泽衬着她那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好看吗？”她转过身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吊坠，又抬起头看着他。
“很合适。”
“谢谢牧哥！”
孙雨薇很自然地凑上前，给了周牧一个恰到好处的拥抱。
这时，周牧之前叫的代驾到了。
周牧把车钥匙递给他，自己和孙雨薇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出。
孙雨薇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看周牧，然后借着酒意，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蹭过周牧的脖颈。
然后，她双手挽住他的胳膊，很自然地抱在自己胸前。
周牧感受到两团柔软，正贴在自己手臂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昔日的校园女神，此刻在他身边温顺的像只小猫。
周牧很清楚孙雨薇的想法，孙雨薇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喜欢帅的男人，更喜欢有钱的男人。
而周牧，两条都符合，所以她要靠近他。
但又不能让自己显得太廉价。
她清楚，对周牧这样的男人来说，好看又主动的女人太多了。
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在什么时候都通用。
孙雨薇轻轻挪了挪身子，却把周牧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周牧侧头看她一眼。
她闭着眼睛，睫毛却在轻轻颤动。
装睡的人，睫毛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