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周牧带着陈岁岁来到星曜传媒公司楼下。
“牧哥哥，你看我走路的样子，还奇怪吗？”
“嗯，奇怪的很，一看就是受伤未愈。”
“都是你害的，你……你还笑得出来。”
“哈，跟你说着玩的。除了我，谁也看不出来。”
“哼！”陈岁岁顿了顿，“你说那个苏岚是个女强人对吧？你这样把我塞进去，她会同意吗？”
周牧牵起她的手：“你很优秀，别看轻自己。”
两人坐电梯来到公司，苏岚热情接待。
周牧带陈岁岁过来的目的，之前已在电话中跟苏岚说清楚了。
一阵寒暄过后，苏岚主动切入正题。
“岁岁，你的账号数据我详细看过了。粉丝粘性在同量级主播里算是非常优秀的，弹幕互动率比很多几十万粉的主播都高。你的粉丝喜欢你什么，你清楚吗？”
陈岁岁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真实？我不会刻意整活，也不会跟粉丝要礼物。直播间人不多，但留下来的都是老朋友。”
“对。”苏岚点头，“这种氛围是很多大主播求之不得的。你最大的优势不是粉丝数量，而是粉丝对你的信任度。”
陈岁岁看着她，没有插话。
“不过问题也很明显。”苏岚继续道，“你的内容更新频率太低，直播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个行业不进则退，粉丝再喜欢你，长期看不到新内容也会流失。”
陈岁岁点点头：“我明白。”
苏岚合上文件夹：“所以签约之前，我想先跟你确认一件事。签进来之后，公司会给你配团队，会有专业的编导、剪辑、运营帮你策划内容，但相应的也会有KpI要求。直播时长、内容更新频率、商业推广配合度，这些都不能像以前那么佛系了。你能接受吗？”
周牧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岚的目光转向他。陈岁岁也转过头来。
“我打断一下。”周牧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随意但意思很明确，“岁岁签约星曜，我的想法跟你刚才说的有些不太一样。”
“周总请说。”
“我让她来星曜，是希望她能接触到这个行业真正的运作方式。而不是去学如何在直播间讨好粉丝。”
陈岁岁张嘴想说什么，但周牧抬手示意她先别急。
“KpI可以定，但不要用那些流水、打赏、直播时长的指标去框她。她的任务不是给公司赚多少钱，而是学到东西。如果签了约之后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直播，那跟不签有什么区别？”
苏岚沉默了两秒，脑海中快速闪过沈安然前几天跟她说过的话。
沈安然说周牧银行卡里躺着两个亿，最近正在到处看房子。
现在，这位股东兼财神爷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过来。她若还是按过去那套签约达人的方式，确实方向不对。
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粉丝打赏的那三瓜两枣？
“我明白了。”苏岚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岁岁，周总的意思我听懂了。那我们换个定位，你的KpI不跟打赏和流水挂钩。”
“公司会给你配专属的编导、剪辑和运营，但你的角色不只是被服务的主播。你可以参与团队的内容策划、数据分析，也可以提出修改意见。”
“直播你继续做，但时间、频次你自己安排。直播的内容方向可以慢慢调整，你的粉丝不是喜欢你的真实吗？那就让他们看到你的成长。
陈岁岁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这个我没问题。”
苏岚看向周牧，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周总，这样安排你还满意吗？”
周牧端起咖啡杯，点了点头：“你专业，你说了算。”
苏岚轻轻呼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些流程化的签约步骤。
完成签约后，陈岁岁跟公司内容团队去进行一些交流。
周牧和苏岚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你这女朋友很漂亮，也很聪明。”
周牧笑了笑，没接话。
苏岚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最近的运营数据，你看一下。”
周牧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指标。
“比我上次看到的好多了。”
“嗯。”苏岚点头，“你们的投资款到位后，公司总算是缓过劲来，之前准备离职的编导和运营，有几个看到公司有好转迹象，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我也重新谈了三个品牌合作，虽然金额不大，但至少现金流不再是负的了。”
“辛苦了。”周牧把文件放在一边，“你上次说那家对手公司，好像是叫新引力对吧？他们现在还有继续搞小动作吗？”
苏岚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们现在没有值得他们挖的头部主播了，可一旦公司做出点成绩，我觉得他们又会故技重施。”
“拿他们没办法？”
苏岚摇摇头：“他们的打法很简单粗暴。就是砸钱，高价挖人，低价抢品牌合作，不计成本地烧钱做数据。这套打法在行业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架不住他们有钱。”
周牧好奇道：“他们是什么背景？”
“老板姓王，他们公司原本就是做传统媒体广告业务的。一年前杀入新媒体行业，疯狂烧钱。公平竞争我不怕，但跟一个不差钱的对手打价格战，说实话，我没有办法，只能尽量避开他们的赛道。”
“做传统媒体的公司？这样的公司，还有几个钱可烧？”
周牧虽然是圈外人，但也知道传统媒体公司都死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太多的烧钱实力。
苏岚叹了口气：“普通公司是烧不起，可人家是行业龙头。上市公司希望传媒你知道吗？新引力就是希望传媒旗下的公司。”
嗯？希望传媒？
“你刚才说新引力的老板姓王？”
“是啊。”
“是不是叫王时鸣？”
“王时鸣是他们公司副总，你跟他认识？”
周牧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他认得王时鸣，不是认识。
那家伙是他大学里，跟他同届的超级富二代，上市公司希望传媒老板的儿子。
王时鸣在学校名声很大，几年大学读下来，身边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女朋友。
周牧还记得，大四那年，他陪张瑶去参加一个校园活动，王时鸣就在场。
当时那家伙无视他的存在，直接对张瑶说，家里周末有个私人派对，想邀请张瑶去。
张瑶没有去，但周牧至今都记得那时候王时鸣对他的无视和挑衅。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他们的世界又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