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裴言川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霍渊那一脚,毫不留情地踩断了他两根肋骨,剧痛让他整个人像只濒死的虾米一样蜷缩在金砖地面上。
大口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从他那张满是煤灰和泥污的嘴里喷涌而出。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绝望的红血丝,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霍渊。
“霍……霍渊……你个只配给我舔鞋的莽夫……”
裴言川嘶哑着嗓子,犹如厉鬼般疯狂地诅咒着,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癫狂的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艰难地转过头,那双怨毒的眼睛看向正搀扶着老皇帝走下台阶的沈岁晚。
“沈岁晚!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毒妇!你这辈子都洗不掉曾经像条母狗一样倒贴我的事实!”
“你这种没人要的破鞋,也就只能配这种满身血腥味的粗鄙武夫!”
这番粗俗恶毒的咒骂,在空旷的太和殿内显得尤为刺耳。
霍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里,瞬间掀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滔天血浪。
他不在乎裴言川怎么骂他,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等下作的词汇来侮辱他捧在心尖上的夫人!
“找死!”
霍渊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怒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黑金佩剑。
那双因为极度暴怒而青筋暴凸的大手,死死握住剑柄,高高举起,带着雷霆万钧的杀气,就要将脚下这摊烂泥直接劈成肉酱。
“夫君。”
一只白嫩纤细、却带着不容反驳力道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那只握剑的手腕。
霍渊浑身一僵。
那股子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戾气,在接触到她掌心温度的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一大半。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沈岁晚,那眼神里满是护食的凶狠和生怕她受委屈的焦急。
“夫人别脏了耳朵。”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着。
“臣这就拔了他的舌头,将他剁碎了喂狗!”
沈岁晚看着他这副像头暴怒狮子般的模样,心头一软,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
她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轻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心。
“为了这种畜生生气,不值当。”
沈岁晚越过霍渊,大红色的狐裘裙摆扫过沾染着鲜血的金砖。
她停在裴言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水润明媚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被激怒的愤恨,只有比寒冰还要刺骨的讥讽与冷酷。
“裴言川,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剑劈下来,你就能一了百了了?”
沈岁晚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绝伦的冷笑,声音清脆,字字诛心。
“你想死个痛快?本公主偏不如你的愿!”
“来人。”
沈岁晚微微扬起下巴,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
“拿笔墨纸砚来。”
几名玄甲卫立刻动作麻利地搬来一张小几,铺好宣纸,递上饱蘸浓墨的毛笔。
沈岁晚指着像滩烂泥一样的裴言川。
“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卫上前,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将裴言川硬生生地从地上拖拽起来,按在小几前。
“写。”
沈岁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裴言川被按在桌上,疼得浑身抽搐,却依然死死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你休想!有种你就杀了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岁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头看向霍渊。
“夫君,卸了他一只胳膊。”
霍渊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他上前一步,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捏住裴言川的左臂。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裴言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左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写不写?”沈岁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裴言川疼得快要晕厥过去。
他看着沈岁晚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桃花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卸他另一只胳膊的活阎王。
心底那道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抓起那支毛笔。
“把你如何科场舞弊、如何借高利贷填补亏空、如何暗中贩卖顾家机密给北蛮……”
沈岁晚一字一顿,仿佛在念着他的催命符。
“以及这次,是如何勾结三皇子逼宫谋反、甚至企图炸毁太和殿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本公主写清楚!”
“少写一个字,我夫君就卸你一个关节!”
在极度的恐惧和剧痛的双重折磨下。
裴言川那双曾经写出锦绣文章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在宣纸上留下了一行行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罪状认证书。
写完最后一张,他已经虚脱得像一滩烂泥,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甲卫拿过印泥,强行按着他的手,在每一张罪状上都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公主,写完了。”暗一双手将认罪书呈上。
沈岁晚随意地瞥了一眼,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很好。”
她将那叠认罪书递给暗一。
“命人照着这上面的内容,找全京城最好的石匠,给我刻一块三丈高的石碑!”
裴言川瘫倒在地上,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灰败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沈岁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你?那简直是脏了我定远侯府的刀。”
沈岁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比恶魔还要残忍的弧度。
“暗一,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割了他的舌头,毁了他的声带,让他这辈子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再把他装进一个只露出脑袋的陶罐里,做成‘人彘’!”
此言一出。
太和殿内那些刚刚投降的叛军,包括老皇帝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等狠辣果决的手段,简直比活阎王还要让人胆寒!
霍渊却站在一旁,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光芒。
他的夫人,连折磨人的手段都这么带劲。
裴言川听完这番话,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想要磕头求饶,却被玄甲卫死死按住。
“明日一早。”
沈岁晚的声音清脆冰冷,响彻整个太和殿。
“将他这个‘人彘’,连同那块刻满他罪行的石碑,一起摆在京城最繁华的菜市口!”
“我要让他受万世唾骂,遭万人践踏!”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大楚海晏河清,而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