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一天,天色刚刚暗下来,梁笙三人便准时坐上张老板的马车,马车上放着八样卤味。
卤鸭翅、卤猪肚、卤鸡胗都装了一瓷坛,坛口用油纸封住,麻绳扎紧;卤藕片、卤花生、卤千张,还有新做的卤豆腐和卤笋尖分别装入了陶罐里。罐子下面垫了干稻草防止被晃撒。
张老板坐在马车上回头问道:“都安置好了吗?安置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梁笙点点头,和萧玦两人上了马车坐在车沿边,看着漆黑的山路,心里明白这次的寿宴,是自己铺子能否在镇上稳定起来的根本。
车轱辘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声,慢慢的沿着山路向张乡绅家走去。
“前面的地方小心点。”萧玦看着前面的林子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地方林子密,很容易有人藏在这里。”
张老板闻言,赶马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刚拐过前面的弯道,林子里就窜出两个黑影。
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脸上蒙着半块黑布,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各拿着一把短刀,一左一右站在路中间。
左面的那个,粗着嗓子喝道:“站住!把车上的东西放下,你们就能过去,要不然.....”
张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拽住马车,又惊又怒的喊道:“这山路这么偏,你们怎么在这?”
“王掌柜早就算准了你们会绕路!”泼皮狞笑了一声,“这趟寿宴你们去不了,我劝你们早点把东西放下。”
说完,就奔着车上的瓷坛过去,张老板赶忙伸手阻拦,被那人一脚踢开。
就这么一瞬间,萧玦跨步走上前。
萧玦挡住泼皮伸向瓷罐的手,泼皮拿着刀砍向萧玦,萧玦手腕一翻,攥住他的手腕,拇指按住他的手腕。那泼皮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脸疼的煞白。
右边那个赶忙上去帮忙,萧玦松开手里的人,轻轻勾起脚边的老树根,泼皮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先头的人缓过来,又拿着刀冲上来,胡乱劈砍。萧玦左闪右闪,一拳打在泼皮胸口,打出去老远,萧玦拿起粗麻绳,给他反绑起来。
另一个刚站起来,萧玦拿起石子轻轻一弹,那人又倒在地上,萧玦把他也绑起来,将两个人扔到一起。
不过片刻,两个大汉就被萧玦收拾的服服帖帖,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张老板看见萧玦的身手,半天合不拢嘴,不敢想平时老老实实的萧玦,身手这么好。
“说吧,王掌柜一共派了多少人?另外那些人在哪里?”萧玦蹲下身子,对这两个泼皮问道。
两人争先恐后交代道:“一共五个人,另外那三个在官道上等着呢。王掌柜就在前面岔口处的茶棚里等着听信呢。”
张老板在旁边气的直拍车板:“这个王掌柜,真是够坏的,连我们换路都能想到。”
梁笙坐在车边,思索片刻,说道:“既然他想搞事,我们就演给他看。”说着就和旁边的萧玦还有张老板说起计划。
紧接着萧玦就先行离开了,张老板赶着车带着梁笙慢悠悠的走,梁笙时不时装作扶着坛子的样子,手忙脚乱的。
王掌柜就在茶棚里,踮着脚往外看,看见张老板的车走得慢悠悠的,见梁笙时不时伸手扶一下罐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转身就离开了。
梁笙两人过了茶棚,才加快了车速,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稳稳地停在张府地后院,管事和萧玦早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看见马车,管事赶忙迎上来:“你们可算到了,路上的事萧兄弟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在院里备好冰盆,卤味放那镇上,肯定不会影响卤味地口感。”
管事叫来几个伙计,几个人把马车上的卤味搬进灶房,开封检查。
里面的卤味都安安稳稳,香气依旧,管事看到松了口气:“梁掌柜你们做事还真是稳当,碰到这事这卤味都没啥影响。”
“小事。”梁笙慢条斯理应道:“要记住藕片切成薄片,笋尖切成细丝,老夫人年纪大,不切细容易咬不动。”
到了正午,张府里渐渐热闹起来。宾客们陆续登门,有穿着长衫马褂的乡绅,有摇着扇子的秀才,还有镇里各个店铺的掌柜,以及族亲。
院里院外都是人,寒暄声、道贺声此起彼伏的。
王掌柜也跟着张乡绅的远房亲戚来了,脸上堆着笑,四处拱手作揖,心里等着看梁笙的好戏。
不大一会,王掌柜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只见张乡绅家的下人们,端着一盘盘卤味走进来,每盘卤味都摆得整整齐齐。
梁笙看见王掌柜,走过来淡淡说道:“王掌柜也来赴宴了?等会开席了,你可得好好尝尝我们家的卤味,顺便提提意见。对了,山路上还碰到了几个小贼,还好没耽误时辰。”
听完这话,王掌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笑了两声,说了句“好说好说”,赶忙离开了。
随着开席的锣声响起
八样卤味作为头菜被先端上了桌,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让人胃口大开。
宾客们尝完,纷纷开口称赞。
“这卤味真绝!藕片脆嫩,还带着清甜。”
“鸭翅也香的透骨,皮弹柔嫩。”
张乡绅听的高兴,带着梁笙给各桌介绍,顺便引荐给各家掌柜。最后走到主桌,给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衫的中年人介绍。
这人是镇上最大绸缎庄的陈掌柜,他要在中秋给老客户送礼,也定了二十份。梁笙赶忙应下,答应肯定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
正说着话,内堂方向,传来一阵慌乱声。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离着老远就喊道:
“老爷!出大事了!老夫人吃了几口卤味,忽然喘不上气,脸都憋紫了!”
顿时间,宴席上就安静下来了。
张乡绅,脸色大变,匆忙的跑向内堂,所有宾客的眼光都看向梁笙。
王掌柜立马拔高声音,喊道:“我就知道这卤味不干净,这要是给老太太吃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就大了起来,全都在议论梁笙。
梁笙站在原地,心里慌乱,但脸上仍然保持平静。
梁笙知道这关乎到了梁家未来的生意,必须得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