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具傀儡的核心立即进入低效状态。
顾长夜没有继续补刀，转身时，第一具傀儡已经追了上来。
它右臂受到损伤，攻击速度比最开始慢了一截。
顾长夜没有再避，战刀横起，第一次与训练刀正面碰撞。
铛！
两把制式兵器同时震动。
方烈眼神一凝，他以前就吃过这一招。果然，顾长夜根本没有重新收刀。
反震力刚一传来，顾长夜便顺势转身。
裂浪。
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
训练傀儡刚抬起受损的右臂，刀锋已经突破防御，斩中颈部核心。
红灯亮起。
【一号目标失去战斗能力。】
时间只过去了二十一秒。
第二具傀儡还没有完全退出战斗，顾长夜已经转身攻向它。
它的肩颈区域受创以后，整体动作都慢了下来。
顾长夜只用了两刀，第一刀骗出格挡，第二刀斩中胸前核心。
【二号目标失去战斗能力。】
【模拟实战结束。】
总用时二十九点六秒。
第一测试区彻底安静下来。
方烈刚才的成绩是五十一秒，林雨眠是四十七秒，顾长夜却直接把这个数字缩短到三十秒以内。
三名评分武者没有立刻给分。
中间那名四阶考官重新看了一遍慢放录像。
面对第一具傀儡，顾长夜先废掉它的右臂；面对第二具，他直接攻击肩颈核心。
转身以后，他又利用第一具傀儡已有的损伤迅速结束战斗。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无意义的攻击，也没有刻意追求招式好看，每一刀都只为尽快让目标失去战斗能力。
旁边考官看完以后说道：“他每一刀都冲着尽快解决目标去的，根本没想过展示招式。”
中间那人点头：“按实战有效性评分，他这套打法确实最占优势。”
评分很快出现。
【实战有效性：100。】
整个第一测试区顿时出现一阵哗然。
满分。
这是今天武技项目第一次出现实战有效性满分。
方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就练了二十三天？怎么能练成这种打法？”
顾长夜走出测试区，把制式战刀交给工作人员：“刚学会第一式时，我去荒野试过。后来杀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方烈问道：“杀了多少？”
顾长夜还真没认真统计过：“记不清了。”
方烈突然不想问了。
难怪。
自己练《崩山拳》的那两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训练场和猎队陪练里一点点打磨。
顾长夜这二十多天，却几乎天天拿异兽试刀。
两种修炼时间根本不能直接按天数比较。
很快，顾长夜的最终武技成绩出现。
【招式完成度：92。】
【力量控制：98。】
【实战有效性：100。】
【综合评级：S。】
【综合得分：97.1。】
全市数据开始同步。
方烈原本的97.4依旧排在第一。
顾长夜以97.1排在第二，只差零点三。
第一测试区不少人都替顾长夜觉得可惜。
实战满分，力量控制九十八，偏偏因为只练成《断浪刀》前两式，招式完成度被拉到了九十二。
如果第三式斩潮也已经掌握，这个项目第一几乎没有悬念。
方烈看见总排名以后，终于重新笑了：“零点三也是赢。”
顾长夜点头：“你赢了。”
方烈原本还以为他会不服。
顾长夜却真觉得没什么问题。
武技完整度不如别人，本来就该扣分。二十三天和两年的修炼时间都不在评分标准里，最终只看各自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方烈能够把《崩山拳》练到现在的程度，是他自己的实力。
就在这时，高层大屏幕开始重新计算五项基础测试总分。
气血、力量、速度、神经反应、武技，所有项目全部结束。
一个个名字开始重新排列。
整个武考中心的声音都逐渐小了下来。
哪怕大家都知道占大头的实战专项还没开始，基础测试总榜依旧足以看出今年江城最强的一批学生到底是谁。
几秒以后，排名刷新。
【江城武考基础测试总榜。】
【第一名：周天麟。】
【第二名：顾长夜。】
【第三名：方烈。】
【第四名：林雨眠。】
【第五名：韩啸。】
顾长夜依旧第二。
周天麟的优势很突出。
他的气血接近二百九十，力量、防御相关项目全部很高，速度和神经反应虽然没有顾长夜这种单项第一、第二，却几乎找不到短板。
这种人最适合基础测试。
顾长夜看了两秒便收回目光。
第二不差，而且下午的实战专项才会决定今年江城武考第一的归属。
广播也在此时响起。
【上午基础测试全部结束。】
【考生休息九十分钟。】
【下午一点整，武考实战专项正式开始。】
【实战专项占本次武道统考总分百分之五十。】
整个考区瞬间重新喧闹起来。
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上午五项加起来才和下午一项相同。
上午排第一的人，下午可能直接掉下去；上午排第十的人，同样有机会靠实战冲上来。
顾青河站在不远处，听见广播以后终于抬起头。
他上午基础总榜只排第九。
气血不够高，力量和速度也都没有进入最顶尖的一档。
可这并不代表他弱。
能够使用S级【雷霆掌控】的项目，现在才要开始。
高层看台上，顾承山也看了一眼基础榜：顾长夜第二，顾青河第九。
这个结果和顾家最初预想的完全相反。
不到一个月前，顾家所有人都觉得顾长夜只是F级天赋，也认定顾青河才是顾家的未来。
至少在武考前半程，他们认定会被顾青河逐渐甩开的顾长夜，反而站在了更前面。
顾承山没有说话。
顾清雪同样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沈婉则下意识问道：“下午实战，青河的雷霆是不是更占优势？”
顾清雪点头：“优势很大，S级战斗天赋在实战里更容易拉开分数，上午这些基础项目本来也不是青河最擅长的。”
沈婉听完明显松了一些。
顾承山却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看过顾长夜此前兽潮的部分战斗记录。
论实战，顾长夜同样不弱，甚至比学校那些只做过模拟考的学生强得多。
下午一点到底谁会往上走，现在还真说不准。
另一边，龙武大学的宋云山已经关掉上午数据：“基础测试第二，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他的气血拖了一点后腿，要是同样有二百九十卡，现在已经第一了。”
“下午呢？”
宋云山看向正在离场休息的顾长夜，笑了一下：“下午才有意思。前几项看学生练得怎么样，实战看他到底会不会打，这个项目我反而最不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