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脸上最后那点还算平和的神情慢慢消失。两个人对视几秒，顾长夜忽然问道：“你们以前干过几次？”
这句话来得突然，刘三先变了脸色，马昆也下意识看向王魁。王魁没有回答，可这个反应已经够了。顾长夜明白了，不是第一次。
难怪从跟踪到堵路，再到开口要钱，一切都这么熟。他没有兴趣替以前那些人查案，现在最重要的只有眼前。
王魁缓缓握住宽刃战刀：“本来真没准备弄成这样。”
顾长夜看着他的动作：“现在准备了？”
王魁不再回答，刀已经出鞘。刘三站在旁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举起短刀。
马昆没有马上动。王魁转头看他：“你现在要走，我不拦你。”
马昆脸色变了几次，先看了看顾长夜，又望向王魁和刘三。几秒后，他还是伸手握住了背后的短矛。顾长夜看着三人的动作，慢慢抽出战刀。现在不用再确认了。三个人都做了选择，接下来就简单了。
刘三握着短刀站在左边，马昆提着短矛慢慢向右侧移动，王魁则留在正面。三个人并没有急着一起冲上来，站位却在一点点封住顾长夜的退路。
顾长夜扫了一眼周围。收费站前面很空，能遮挡视线的东西不多，身后是塌了一半的围墙，左右两边的去路也快被三人封死。正面打，三打一，而且王魁还是一阶中段。
顾长夜现在只有一百九十二点四卡气血，左肩的伤又没有完全恢复，怎么看都不占便宜。他握着刀，呼吸没有乱。既然对方已经决定要他的命，他也不必再猜。剩下的只有一件事：谁能活着离开。
王魁看着他始终没动，缓缓抬起宽刃战刀：“现在把东西放下，还来得及。”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信吗？刚才你们只是要钱，我还能信一半。现在刀都拔了，你跟我说把东西留下就能走，我怎么信？”
刘三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那你想怎么样？”
“这话不该问我。”顾长夜握紧刀柄，“是你们跟了我半天，也是你们把我堵在这里。现在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有点没道理了吧？”
刘三被堵得说不出话，王魁却不再废话，只吐出两个字：“动手。”
话音刚落，刘三已经冲了过来。他比另外两个人快得多，十几米距离迅速缩短，短刀从左侧切向顾长夜的肩膀。这几天的接触没有白费，他们知道顾长夜的左肩受过伤。
顾长夜后撤一步，避开第一刀。刘三却没有停，手腕一翻，第二刀已经从下方挑向他的肋部。他出刀很快，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这和学校里的学生对练，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顾长夜抬刀挡住。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刘三手臂猛地向下一沉，脸色也跟着一变。
刘三脱口喊道：“这小子力气真大！”
顾长夜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右脚已经向前踏出。双方一旦贴近，刘三最大的速度优势反而发挥不出来。顾长夜的刀锋抵着短刀继续往下逼，d级【力量强化】在近距离里占尽便宜，刘三只能后退。
可顾长夜刚要追击，更重的一刀已从右侧斩来。
王魁到了。
顾长夜只能停下追击，回身抬刀。两把战刀重重撞在一起，王魁的力量比刘三强得多。顾长夜右臂被震得微微发麻。王魁却没继续和他拼蛮力，刀锋刚被挡住，人已经向前贴近。
原本横斩的一刀顺势下滑，直奔顾长夜握刀的右手。顾长夜立刻撤刀，背后却已传来轻微的破风声。
马昆出手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和刘三、王魁抢位置，只在外围跟着移动。顾长夜往哪里退，马昆手里的短矛就往哪里封。这一套配合，三个人显然用过不止一次。刘三靠速度纠缠，王魁从正面逼攻，马昆则负责用短矛堵住顾长夜的退路。
顾长夜连续挡了几次，很快判断出一个问题：不能拖。他的气血状态其实比三人想象中好，麻烦在左肩。伤口虽已稳定，可连续大幅发力后，肩膀又开始出现拉扯感。
如果一直被三个人围攻，等伤口重新裂开，局面只会越来越差。
必须先弄死一个。
顾长夜的目光迅速扫过三人。王魁最强，刘三最快，马昆看着最不起眼，却总能提前堵住他拉开距离的方向。
那就先杀马昆。
王魁又一次从正面逼近。顾长夜没有退，两把战刀撞在一起后，他脚下突然一滑，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王魁立刻喊道：“他肩膀撑不住了！”
刘三闻声从侧面逼近。顾长夜像是被两人围攻得站不住，只能继续后退，而他的身后正是马昆。马昆没有犹豫，短矛向前一送，直刺顾长夜后腰。这一矛真刺进去，顾长夜就算不死，也别想继续战斗。
可在矛尖即将碰到身体的瞬间，顾长夜突然转身。马昆脸色骤变，终于明白，刚才那几步根本不是被逼退。顾长夜就是冲他来的。
d级【迅捷】在这一刻完全爆发。顾长夜没有往旁边躲，反而迎着短矛贴近，肩膀几乎擦着矛杆而过。双方距离一下缩到最近。马昆想把短矛抽回来，已经晚了。
顾长夜的战刀先一步斩在他右臂上。鲜血瞬间溅开，马昆痛得闷哼一声，右手顿时失去力量，短矛也向下掉去。顾长夜没有停。既然已经决定先杀他，就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第二刀直接横斩向他的脖颈。刀锋切进血肉的触感传进手里，顾长夜的动作还是出现了极短的停顿。因为这不是异兽。马昆离他太近。顾长夜能清楚看见对方的惊怒变成恐惧，也能看见他抬起手，想捂住不断涌血的脖子。
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马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已经开始向下倒。顾长夜胃里突然翻了一下。这种感觉来得很直接，和第一次砍开铁甲猪完全不同。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继续想，【微弱感知】已经再次示警。顾长夜几乎同时向旁边扑开，王魁的宽刃战刀从身后斩下。碎石四下飞开。顾长夜翻身站起，没有再去看马昆，系统提示已经出现。
【击杀一阶初段人类武者：马昆】
【获得气血精华：2.7】
【获得E级天赋碎片：寻迹x2】
人类武者果然也能掠夺，而且第一次出现的天赋，也和之前那些异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