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家二楼餐厅。昨晚的觉醒宴直到十一点多才结束，众人都有些疲惫，刚觉醒S级天赋的顾青河却精神十足。
偶尔抬手时，指尖还会闪过一丝细小电弧。顾清雪坐在他旁边，正在给他介绍几种适合雷属性武者使用的淬体药剂。
“青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突破两百卡。等正式进入一阶以后，雷霆掌控对身体的增幅会更明显。爸已经联系了江南那边的药剂师。今天下午应该就能送来第一批雷系淬体液。”
顾青河点头，笑道：“谢谢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清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就在这时，老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家主。”
正在看新闻的顾承山抬起头：“什么事？”
老管家刚开口：“长夜少爷……”
顾承山便皱起眉：“以后不用这么称呼。”
老管家顿了顿：“是。顾长夜今天早上去了武盟西部分部。”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沈婉最先抬头：“他去武盟做什么？”
老管家答道：“暂时不清楚。我们的人只看到他进去，没有继续跟。”
顾清雪放下资料，轻轻摇头：“还能做什么？无非是想买点修炼资源。昨晚脾气那么大，今天估计终于知道修炼要花钱了。”
沈婉神色有些复杂：“他身上还有多少钱？”
顾承山淡淡道：“那是他自己的事。”
沈婉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顾清雪却毫不在意：“武盟一支气血药剂就要一万多，他手里的零用钱又不多。没有顾家，他连一件一阶合金兵器都买不起。”
顾青河迟疑着开口：“要不我让人……”
“不用。”顾承山直接打断，“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让他自己承担。安排的人不用撤，最近留意一下他的动向。”
顾清雪有些意外：“爸，你还管他干什么？”
顾承山看了她一眼：“我不是管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昨天敢那么干脆离开顾家，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单纯年轻气盛。”
顾清雪闻言，没再说什么。在她看来，答案根本不需要等。一个F级天赋，气血不到一百二十卡，还剩二十七天武考。有什么底气？
上午九点十分，江城西部三号学生清剿区。顾长夜站在入口处完成身份登记。眼前是一道高达十几米的钢铁隔离墙。穿过检查通道以后，原本完整的城市街道迅速变得破败起来。
这里在几十年前还是江城外围的一片工业区，后来一次兽潮冲击导致大量建筑废弃。武盟干脆将周围几片区域一起封锁，作为低阶武者与武科学生的实战区。断裂的公路两侧长满杂草。远处厂房墙面爬满藤蔓。
废弃车辆只剩锈迹斑斑的空壳，若非远处还能看见城区高楼，这里已经与真正荒野无异。顾长夜拔出战刀，没有贸然前进。
顾长夜主动催动F级【微弱感知】。这个天赋在学校测试里只能让人稍微敏锐些，进入实战环境后却明显不同。风吹草动和远处兽吼都变得清晰。
四周散乱的气血波动逐渐浮现，虽然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却真实存在。左前方约五十米处便有一道。顾长夜握刀绕过断墙。
一只体长接近一米五的黑色野犬出现在视野里。它的皮毛很脏，嘴里两根獠牙明显比普通犬类更长。背脊弓起，嘴角不断滴落黏稠唾液。黑齿犬，未入阶异兽。成年以后气血强度通常在一百卡以上。
一些强壮个体甚至可以达到一百三十卡。顾长夜在教材里看过无数遍，可真站到它面前，感觉完全不同。黑齿犬显然也发现了他。双方对视不到一秒。
“吼！”
黑齿犬发出低吼，四肢猛然蹬地，眨眼便扑到顾长夜面前。微弱感知随即示警，危险来自左侧。顾长夜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往右侧身，黑齿犬的獠牙几乎贴着他的左肩掠过。
他顺势反手挥刀，在黑齿犬背上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黑齿犬落地转身，凶性彻底被激了起来。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异兽，顾长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头脑却依然清醒。
这东西比训练假人更快，爆发更猛，攻击也没有固定套路。唯一能帮他判断下一击的，只有微弱感知。黑齿犬压低身体，再次扑来。微弱感知传来的警兆指向正面，稍稍偏右。
顾长夜后撤半步，等獠牙贴近胸口，手里的刀才猛然由下向上斩出。刀锋划开黑齿犬的下颌，鲜血立刻涌出。异兽借着惯性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惨叫。顾长夜一步追上，双手握刀，对准它暴露出来的脖颈再次斩下。
这一刀砍进了黑齿犬大半个脖颈。黑齿犬抽搐数秒，利爪在地面抓出几道深痕，终于没了动静。顾长夜握刀站在尸体旁，胸口起伏得厉害。血顺着刀锋滴落，也让他第一次明白实战意味着什么。
刚才只要慢上半秒，被撕开的就可能是他的喉咙。顾长夜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就在这时，熟悉的冰冷声音响起。
【击杀未入阶异兽：黑齿犬。】
【掠夺成功。】
【获得气血精华：0.8卡。】
下一瞬，一股清晰的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顾长夜身体轻震，消耗的体力得到些许补充，握刀的手也更有力，系统面板随之出现。
【气血：119.4卡】
真的增加了。顾长夜握了握拳，既没有服药后的胀痛感，气血也不虚浮。这0.8卡就像原本属于他一样，已经融进身体。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第二道提示便随即出现。
【检测到目标拥有可掠夺天赋。】
【掠夺成功。】
【获得E级天赋碎片：嗅觉强化x1。】
顾长夜看了眼犬尸。气血能够增加，天赋也确实可以掠夺，系统的真假已无须再试。一头是0.8卡，那么十头呢？
二十头，甚至更强的异兽，又能带来多少？顾长夜重新放开微弱感知，几十米外有一道气血波动，更远处还有两道、三道。
那些波动原本意味着危险，此刻却全成了修炼资源。顾长夜甩去刀锋上的血，朝最近的目标走去。顾清雪问过他拿什么参加武考，现在已有答案。
药剂和修炼室都太贵，顾家的东西他也不再需要。对别人而言，这里是危险的实战区；对他而言，这里就是修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