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武馆账房办事极利索。
白莓一句话吩咐下去,不过片刻,账房老先生就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走进待客厅。
袋子里装的全是足额的纹银,一百两,分量十足。
白莓随手把银子袋子推到林宇面前,小脸上淡然自若。
“钱在这里,你点点。”
林宇看着满满一袋沉甸甸的银锭,心里了然。
一百两纹银实在太重,体积也大,他还要在县城大肆采买物资,之后还要独自走路回村,带着一大堆银锭极其累赘,也太过扎眼,容易招路人惦记。
他当即开口说道:“馆主,麻烦你通融一下,这一百两纹银,能不能帮我换成钱庄的银票?大额银票轻便好携带,也安全一些。”
白莓对此毫不在意,随口点头:“可以,让账房给你换一张足额通兑银票即可。”
账房老先生闻言立刻应声,片刻功夫就将一堆银锭收回,换来一张崭新的百两通用银票。
银票制式正规、官府备案,大江南北各大钱庄都能通兑,轻薄一张揣在怀里,轻便又隐秘,比沉甸甸的银子方便百倍。
林宇接过银票仔细收好,贴身揣进最内侧衣襟,稳稳贴住心口,彻底放心。
他没有当场细细核对,他信得过白莓的格局和武馆的规矩。
他对着白莓拱手道谢:“馆主爽快,此次交易,我受益匪浅。”
“你记好时间,有空就来武馆报到即可。”白莓随意摆摆手,又补了一句,“你根基底子不错,就是没人引路,白白浪费天赋,我帮你校正一遍桩功,胜过你独自瞎练许久。”
林宇郑重记下,随后辞别白莓,转身走出白氏武馆。
揣着一张百两银票,走出武馆大门,走在县城热闹街道上,林宇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压在心头半个月的窘迫、拮据、对未来的惶恐,在这一刻消散大半。
有钱,就有底气。
有资源,就有变强的资本。
有武馆名师指点,就有破局的路子。
眼下深秋已深,冷风一天比一天刺骨,用不了多久就要入冬。
记忆中往年家里过冬,年年拮据,棉被单薄、衣物破旧、存粮不足,一家人凑凑合合熬寒冬。
今年,他绝不会让家人再受这份罪。
林宇心里打定主意,今天一次性把家里所有过冬物资全部置办齐全。
他先去了布庄。
店里堆叠着成匹的厚实棉布、细软棉花,颜色朴素耐穿,都是乡下过冬最实用的料子。
以前家里买不起新布,衣服被褥都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年年凑合用。
这次林宇毫不手软,一口气买下四匹厚实棉布,又称了足足二十斤新棉花。
爹娘年纪大了,最怕冷,二哥二嫂又常年劳作辛苦,还有小侄女贝贝年纪幼小,都怕寒。
他打算回去之后,让家里每个人都有一床全新的厚棉被,再每人添一套全新冬衣。
先让家人衣食无忧,不再挨冻受冷。
买完布料棉花,他又转身直奔周记粮铺。
这家粮铺是县城老字号,粮食干净饱满,不掺沙石,价格公道,周边各村百姓都愿意来这里买粮。
往年林家一年到头,大多吃粗粮杂粮,白米白面都舍不得买来吃。
林宇这次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五十斤精白大米,四十斤精细白面,又顺带买了几斤黄豆、绿豆、花生米,还称了一大罐食用油。
米面粮油、布料棉花堆在一起,满满当当堆成了两座小山,数量极多,分量极沉。
这么多东西,凭他一个人根本带不走,就算雇挑夫也麻烦,路途远还容易磕碰损坏。
林宇干脆直接找来了布庄和粮铺的掌柜,询问能否送货下乡。
两家掌柜都是常年做乡里生意的老手,送货下乡是常事,当即满口答应。
“客官放心,这点小事没问题!我们店里专门有下乡送货的推车和伙计,保证给你安安稳稳送到家门口!”
林宇听了很满意,当场付好了货款,又额外付了三十文的送货定金,留下了虎头村的住址和自己的姓名,叮嘱掌柜务必明天送到。
掌柜连连保证绝不会出错,收好定金,让人登记好地址,安排伙计稍后统一装车送货。
不用自己费力搬运,不用折腾赶路,所有物资直接送上门,省心又稳妥。
忙活完衣食口粮的采买事宜,林宇想起自己刚入门的武道桩功。
习武之人,气血为本。
他现在猛虎桩入门,体魄刚刚蜕变,正是需要滋补气血、夯实根基的时候。
平日里光靠站桩苦修,进度太慢,若是能配合合适的补药滋养身体,修炼速度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林宇专门拐去县城最大的“早晚药丸”药铺。
药铺大堂宽敞,一排排药柜靠墙而立,密密麻麻的抽屉整整齐齐,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补药、滋养药材。
空气中满是浓郁苦涩的药香味。
柜台上、药架上,摆放着各种补气血、壮筋骨、养体魄的药材,名目繁多,人参、枸杞,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宇不是专业的,看不懂药理搭配,看着满屋子滋补良药,一时间反倒看花了眼,根本分不清哪种最适合自己服用,哪种药性自己承受不住,哪种性价比最高、最适合长期滋养练功。
贸然乱买乱吃,不仅起不到滋补效果,搞不好还会药性相冲,伤身毁根基。
犹豫片刻,林宇心里有了打算。
白莓身为武道高人、武馆馆主,眼光毒辣,学识渊博,肯定懂得武道药膳搭配。
等下次去武馆练桩,一定要请教她。
问问自己桩功刚入门,适合吃什么补药、怎么搭配、多久服用一次,既能稳妥增肌壮骨、补足气血,又不会损伤身体。
打定主意,林宇不再逗留,独自一人动身出城,先步行赶回虎头村等候送货。
此刻的他,心里安稳温暖,满是对家人的牵挂和对未来的期待。
可他不知道,在相隔数里之外的草头村,他的大姐林大花,正遭受着一场无尽的苦难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