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林小花累得沉睡过去。
林玄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过一件白衬衫穿上。看着熟睡的小花,林玄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林玄下楼开车,直奔“安居客”中介公司。
那个梳着大背头的胖经理handsome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桌子。
林玄走过去,把一串备用钥匙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handsome王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头。一看是林玄,他赶紧擦了擦口水,陪笑。
“哎哟!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灵幻公寓住得还习惯吗?要不要我找人去给您打扫打扫?”
林玄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楼太大,空着也是空着。日常招租的事交给你了。租金你抽两成。”
handsome王一听,眼睛亮了起来。
这买卖对他来说很划算。虽然那栋楼邪门,但只要能赚钱,他根本不在乎租客的死活,甚至还盘算着再骗几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老板大气!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那栋楼给您租出去!”handsome王拍着胸脯打包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忽悠人了。
林玄懒得听他废话,起身离开。
他开车去了趟中环的百货商场。既然打算常住顶层套房,生活用品自然得备齐。
林玄直接刷卡,买了几套顶级的真丝床品、全套的高档厨具,还有各种进口零食和红酒。商场的经理见是大客户,直接安排专车送货上门。
回公寓的路上,他顺手给阿敏打了个传呼。
没过多久,阿敏回了电话。
“林大老板,找我什么事?”阿敏的声音透着干练。
“下班来灵幻公寓顶层,带你认认新家。”林玄直接报了地址。
傍晚时分。
阿敏穿着一身便装,提着几个购物袋推门进来。
林小花已经醒了,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正帮着林玄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两女见面,没有半点尴尬。昨晚她们已经坦诚相见,现在反倒熟络得很。
阿敏做事利落,小花更擅长居家琐事。两人把林玄赶出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林玄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两个女人。
阿敏把食材拿出来,熟练地洗菜切菜。
“敏姐,你刀工真好。平时在警局那么忙,还有时间做饭呀?”小花很佩服。
阿敏笑了笑,手里的菜刀切得飞快。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再说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阿敏说着,故意朝靠在门框上的林玄挑了挑眉。
林小花捂嘴偷笑,跟着打趣。
“敏姐说得对,玄哥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白天要我们做饭,晚上还要……”小花说到一半,脸红了,赶紧闭上嘴。
林玄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搂住阿敏的腰,又顺手捏了捏小花的脸颊。
“资本家哪有我这么体贴员工的?今晚给你们加餐。多吃点海鲜补补,晚上才有力气活动。”
阿敏脸一热,用手肘撞了林玄一下。
“去你的!没个正经!赶紧出去,别在这碍事!油烟味重!”
林玄笑着退出厨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厨房里传出两女的说笑声,锅里发出滋滋的炒菜声。
这样的日子,让他难得放松。
吃过晚饭,两女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林玄端着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
他运转法力,两指并拢在眼前一擦,直接开启法眼。
在法眼之下,整栋灵幻公寓的阴气流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栋楼的格局像一处天然的聚阴池,地下的阴气顺着墙体不断上涌,在各个楼层盘旋。
不过,顶层套房因为有林玄布下的聚灵阵和防御阵,金光流转,将那些阴气挡在外面。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锁定了三楼的一间出租屋。
楼下,handsome王正带着一个外国女孩来看房。
女孩叫安琪,是个加拿大来的留学生。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专门来港岛研究“中国迷信”,作为毕业论文选题。
handsome王满嘴跑火车,把这间死过人的凶宅说成了风水宝地。
“安琪小姐,你看看这采光,这格局!这可是正宗的坐北朝南,紫气东来!住在这里,保证你学业有成,步步高升!要不是看你是外国友人,这价格我绝对不低价出租!”
安琪是个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信邪。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环顾四周。房间虽然有些陈旧,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王先生,谢谢你。我不相信鬼神,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是人类心理暗示的产物。这房子租金很合理,我租了。”安琪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handsome王拿了押金和租金,连连点头,很快就跑了。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这屋里的脏东西缠上。
林玄的视线越过安琪,停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团阴气。没有半点血腥味,也没有害过人的戾气。这正是那个女鬼罗丽莎的魂体。
【叮!法眼勘破目标底细!】
【目标:罗丽莎(怨鬼初期)】
【资质评估:纯阴之体,未染血煞,灵魂纯净,可培养。】
林玄喝了口红酒,心里很快有了盘算。他刚开辟三十六诸天世界的第二重天【太明玉完天】,里面那片灵土正缺人打理。
罗丽莎这纯净的魂体,很适合打理灵药园。只要稍加培养,绝对是个得力助手。
“这女鬼,我收了。”林玄看着那团阴气,脸上露出笑意。
深夜,灵幻公寓里一片安静。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安琪坐在书桌前,敲着老式打字机,整理着关于中国迷信的论文资料。
“所谓鬼怪,不过是人面对未知时产生的心理投射和幻觉……”
她敲完最后一行字,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脖子。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突然直线下降。原本闷热的夏夜,一下子冷了下来。
安琪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这空调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站起身,准备从行李箱里拿件外套。
突然,她身后的那个老旧实木衣柜,柜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动,缓缓敞开。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刺耳。
安琪猛地转过头,睁大了眼睛。
一件大红色的修身旗袍,从衣柜里缓缓飘了出来。
旗袍在半空中飘荡,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它,展现出窈窕的身形。
紧接着,一阵女人的歌声在房间里响起。
“夜上海……夜上海……”
歌声刚响起,安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