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双指并拢,在眼前轻轻一擦,开启了法眼。
西装男的后背上,趴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这女人头发滴着黑水,皮肤泡得发胀发白,是个水鬼!
她双手紧紧勒住西装男的脖子,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正张开嘴,吸食西装男头顶冒出的阳气。
西装男每吃一口烤肉,水鬼就吸一口阳气。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印堂发黑,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水鬼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那双眼睛,正对上林玄的视线。水鬼咧开嘴,露出黑牙,无声地盯着林玄,像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林玄放下手里的啤酒瓶,冷笑。
这年头,连一只游魂中期的水鬼都敢在他面前叫嚣?
阿敏顺着林玄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狂吃烤肉的西装男。
“怎么了?那人你认识?”阿敏咬了一口烤串,好奇地问。
“不认识,不过他快死了。”林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阿敏愣住,手里的烤串停在半空。她见识过林玄的本事,这话绝不是开玩笑。“有脏东西?”
林玄点头。他右手两指并拢,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驱邪符。
水鬼见林玄拿出黄纸,不但不怕,反而越发放肆。它张开滴着黑水的爪子,冲着林玄比划,满是挑衅。
“找死。”
林玄手腕微抖,屈指轻弹。驱邪符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没入西装男的后背。
“嗞啦!”一声轻响在林玄耳边响起。旁边的普通人听不见,但在法眼视界里,那只水鬼像是被扔进油锅。
纯阳真气瞬间爆发。水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化作一团黑烟,彻底消散。
【叮!击杀游魂中期水鬼一只,获得功德值10点!】
【当前功德值160点!】
林玄收回手,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西装男打了个饱嗝,停下了进食。他摸了摸后脖颈,原本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和窒息感突然消失了。他顿时轻松下来,呼吸顺畅,视线也清晰了不少。
“哎哟,这家烤肉真不错!吃完整个人都轻松了!”西装男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
他走到林玄这桌旁边,冲着老板竖起大拇指,顺便也冲林玄笑了笑。
“兄弟,这家的肉确实补,多吃点!”
西装男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不知道救命恩人就坐在眼前。他结完账,哼着小曲大步走了。
阿敏全程看着林玄的动作。她虽然看不见鬼,但西装男前后状态的变化太明显了。刚才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现在却一下子精神起来。
“你刚才……就把那东西解决了?”阿敏惊讶又兴奋地看着林玄。
“顺手的事。一只小水鬼而已。”林玄扯了张纸巾擦手。
阿敏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很从容。刚刚出手救了人,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的镇定,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两人吃完宵夜后,林玄结账,坐上阿敏的红色轿车。车内飘着阿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送你回家?”阿敏发动车子,转头看向林玄。
“行啊。不过警察大半夜送男人回家,不怕别人闲话?”林玄靠在副驾驶上调侃。
阿敏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乐意,谁管得着。”
车子平稳行驶在港岛的街道上。车窗外霓虹不断掠过,灯光掠过车窗,两人的脸在明暗中交替显现。
“你今晚在电台讲的故事,真的很精彩。”阿敏打破沉默,“局里好几个同事都在听,他们都说你比那些重案组的神探还厉害。”
“讲故事嘛,总得加点料。”林玄笑了笑。
“只是加点料?”阿敏转过头,直视林玄的眼睛,“我亲眼见过你引雷劈怪物。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太多,怕你听不完。”林玄凑近了一点。
距离拉近,阿敏的呼吸也有些乱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躲开。
车子到了枫林大厦楼下。阿敏停好车。
“到了。”阿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林玄凑过去,距离阿敏的脸只有几厘米。阿敏闭上眼,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玄轻笑出声,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早点回去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
阿敏睁开眼,脸一下红了。她咬着下唇,锤了林玄肩膀一拳。
“要你管!赶紧上楼!”
林玄推门下车,挥了挥手。看着红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街。
他没打算立即回出租屋,刚吃完宵夜,准备去附近转转消消食。
夜色渐深,港岛街头依旧热闹。
林玄穿过一条有些昏暗的街道。前面是一处夜总会后巷。这里平时常有喝醉的酒客和出来透气的舞女。
林玄的法眼一直没关。
刚走到巷子口,一股浓重的阴气便迎面扑来。这阴气里没有杀意,却带着极重的执念。
林玄停下脚步,目光穿透夜色。
后巷的垃圾桶旁边,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老气的碎花衣服,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布包。另一个是年轻女孩,穿着暴露的紧身亮片裙,脸上化着浓妆。
两人行色匆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在普通人眼里,这不过是夜总会里常见的按摩大妈和陪酒舞女。
但在林玄的法眼之下,这对母女根本不是活人!
她们双脚悬空,脚跟根本不着地。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鬼气,分明是两只已经成型的怨鬼!
林玄脑海中迅速翻找记忆。
凌太?嘉嘉?
这不是《富贵开心鬼》里的那一家人吗?
全家煤气中毒惨死,为了筹钱移民,死后还跑回阳间打工赚钱。母亲做按摩师,大女儿做舞女。
林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对母女身上的阴气虽然重,但没有沾染半点血腥味。说明她们死后确实没害过人,只是在老老实实“打工”。
不过,嘉嘉身上那件暴露的舞女裙上,却沾染着隐蔽的邪气。这邪气绝不是她自身生出的,而是某种降头术或邪修盯上后留下的印记。
“有意思。死了都不安生,还被人当成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