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的最底端,有一块仍处于灰暗封印状态的庞大区域。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暗金大字——【三十六诸天世界】!
【状态:尚未开启。】
【开启条件:需炼化强大妖魔本源(如百年厉鬼阴气、高阶僵尸煞气等),或在宿主的境界取得重大突破后,方可开辟!】
【功能简介:宿主可在体内开辟三十六重小世界,可用于镇压鬼物、种植天材地宝、豢养护法灵宠、收容净化后的灵体,最终演化成专属神国。】
林玄盯着那几行字,眼睛微微发亮。
“三十六诸天……这要是全部开辟出来,我的实力肯定会大涨。到时候就算是将臣、命运那样的存在来了,我也未必应付不了。”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满是灰尘的玻璃窗,夜风吹了进来,带着潮湿水汽。
这里本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可在拥有系统的林玄眼里,反倒成了现成的资源。
林玄越想越来劲。
这个港综世界里,道法、降头、西洋吸血鬼、盘古僵尸并存,危险从来不少。没有实力,就只能被人拿捏。
但现在,他手里有了神级修炼系统,总算有了破局的机会。
原本还对未来有些迷茫的林玄,这会终于有了底气。
“有这等外挂在手,什么僵尸始祖、妖魔鬼怪,迟早都会变成我开辟诸天世界的养料。”
“猛鬼大厦是吧?百鬼夜行又怎样?”
“从今天起,这栋楼里的鬼,老子全包了!”
“不就是妖魔本源吗?这枫林大厦里,最不缺的就是鬼怪。”
既然老天爷让他穿越到这里,他就得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鬼怪横行?
那他就把这群鬼怪,都当成开辟诸天世界的养料。
林玄抬头环顾这间破旧的出租屋。
几分钟前,他还在心里骂原主是个蠢货,居然跑到猛鬼大厦来租房子。现在,林玄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就在林玄准备大展拳脚之时,出租屋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那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脆响,节奏凌乱,显然有人在慌忙奔跑。
紧接着,一声女人的厉声呵斥透过单薄的铁门突然响起。
“起开!别逼我动手!”
这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慌乱,旁边还夹杂着男人粗俗的淫笑和纠缠声。
林玄眉头一挑。大半夜的,猛鬼大厦的走廊里,有女人被袭击了?
“吱呀”
铁栅栏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走廊灯光下,林玄看到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正被一个醉醺醺的壮汉逼得连连后退。
女人穿着夹克和紧身牛仔裤,身材高挑,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但那张脸却让林玄觉的很眼熟。
女人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是一个标准的、随时准备拔枪的战术动作。
“这长相……”
林玄目光一凝,迅速从原主记忆里翻找出了对应的信息。
刚搬进大厦不久的新租户,阿敏。
原主曾无意间发现这女人身上带着点三八,由此判断她的真实身份是便衣女警。
“一个女警大半夜来这种凶地,多半是身上带着特殊任务,怕暴露身份才不敢声张。”林玄心里有了判断。
浑身酒气、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正不怀好意地向她逼近。
“跑什么啊美女,长得这么靓,陪哥哥们喝几杯嘛。”
醉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伸手想去拉阿敏的胳膊。
今晚这栋猛鬼大厦,倒是越发热闹了。
“刚解决一只游魂,现在又碰上她被骚扰?”
这种顺手帮一把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喂,大半夜的,吵死了。”林玄冷声说道。
那醉汉转过头,借着酒劲骂骂咧咧:“臭小子,少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揍!”
说着,醉汉挥起拳头,朝林玄脸上砸来。
阿敏脸色一变,刚想出声提醒。
面对砸来的拳头,林玄右手后发先至,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醉汉的手腕。
阿敏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林玄懒得废话,五指发力往下一压。
“咔嚓!”醉汉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哎哟!疼疼疼!断了断了!”醉汉惨叫出声,酒意一下醒了大半,痛得当场跪倒在地,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滚!”
林玄随手一甩。那壮汉竟被他单手甩飞出去三四米远,撞在走廊墙上,随后捂着脱臼的手腕,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楼梯口。
阿敏松了一口气,转头打量起眼前这个替她解围的男人。
林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个子很高。虽然身处这破败不堪的猛鬼大厦,但他身上却透着一股特别的气质。
站在这条走廊里,他显得很干净,和周围环境不太一样。
林玄敏锐地察觉到阿敏呼吸微促,她脸颊微红,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刚才多谢你了,我叫阿敏。”她大方地伸出右手。
林玄伸手与她轻轻一握,掌心温软。他很快松开手,指了指走廊两端。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别在这栋楼里乱转。这地方不干净。”
阿敏只当林玄是在说治安不好,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想走啊,可是约了人在这里办事,推不掉。”
林玄没有继续劝说。他转身回到屋内,从桌上拿起开法眼的材料:一个装着牛眼泪的小玻璃瓶,旁边放着两片新鲜的柳树叶。然后走到门外。
阿敏好奇地凑上前,看着林玄将几滴透明液体抹在眼皮上,随后双手并拢,结出一个法印。
“天地清明,本心为鉴,法眼,开!”林玄低声念出法诀,睁开双眼。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在林玄的法眼之下,整条走廊都笼罩着一层阴气。
原本只是破旧发黑的走廊墙壁,此刻正往外渗血。空气中漂浮着一团团雾气,几乎遮住了头顶的白炽灯光。
大厦的四个角落,阴气正源源不断地向上汇聚,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罩子,将整栋大厦笼罩其中。
林玄眯起眼睛,盯着那浓重阴气:“这猛鬼大厦底下的事,看来才刚刚开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闹鬼了,而是有东西要在这栋楼里闹出大事。
“喂,你发什么呆啊?你刚才抹在眼睛上的是什么东西?”阿敏看着林玄定定地望着空无一物的走廊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阿敏。
在法眼的注视下,阿敏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这是警察身上特有的皇气,能够抵御普通的邪祟。
但在这栋被浓郁阴气笼罩的大厦里,她身上这点皇气正在被周围的黑雾一点点蚕食压制。
“我在看这栋楼的风水。”林玄将小玻璃瓶塞进口袋,语气认真。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栋大厦今晚要出事。你身上那点气势压不住这里的阴物,赶紧走,现在下楼还来得及。”
阿敏听得一愣。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家警察,她向来只信手里的点三八。
但林玄敏锐地捕捉到,在对上自己那平静的眼神时,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显然乱了半拍。
“你认真的?”阿敏收起了轻视,手下意识握紧了后腰的枪柄,“这栋楼到底有什么?”
“叮当……叮当……”
就在两人交谈时,楼下的天井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铃铛响动的,还有男人的念咒声。
林玄走到走廊边缘的栏杆旁,探头往下看。
阿敏也好奇地跟了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望。
这栋大厦呈回字形结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从楼上可以直接看到一楼的空地。
此时的一楼天井中央,摆着一张四方供桌。
桌上点着两根粗大的红蜡烛,中间放着一个香炉,旁边堆着厚厚一沓黄裱纸。
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头戴道士帽的干瘦男人正手持桃木剑,围着供桌上蹿下跳。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不停地摇晃着铜铃。
供桌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皱纹、穿着深色唐装的老太婆。这老太婆佝偻着背,手里提着几个扎紧了袋口的黑色粗布法袋。
这是附近很有名的神婆,大家都叫她龙婆。
大厦的管理员和几个租客远远地躲在角落里围观,没人敢靠近。
“哇,还真有人在这里搞封建迷信啊。”阿敏看着楼下的阵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林玄靠在栏杆上,冷眼看着那个正在做法的法师。
那法师抓起一把朱砂,猛地撒向半空,随后用桃木剑挑起一张符箓,在红蜡烛上点燃。
火光一闪,法师将燃烧的符箓扔进地上的一个火盆里,火盆里顿时腾起半人高的绿色火焰。
龙婆见状,赶紧从黑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纸钱,用力扔进火盆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鬼退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法师一边大喊,一边在地上乱跺脚。
阿敏看得津津有味:“这法师看着挺专业,阵势摆得倒是不小。你觉的他行不行?”
林玄嗤笑一声,给出了评价。“根本不入流。”
阿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林玄。
林玄指了指楼下那个还在乱蹦的法师,眼中满是讥讽。
“踩着四不像的罡步,画着比例失调的符。烧出来的不是纯阳真火,而是惨绿的阴火!”
林玄声音转冷:“这蠢货不是在超度,他是在给这满楼的怨鬼……喂饭!”
林玄这番话说得很有条理,一串术语随口而出。
阿敏听得有些发懵。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林玄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她莫名觉的这个男人说得对。
“那照你这么说,这法师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出大麻烦?”阿敏压低声音问道。
林玄点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这场大凶之局,就是这几个人亲手引爆的。”林玄下了定论。
他转头看着阿敏,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最后劝你一次,趁那东西还没彻底爆发,离开这栋楼。”
阿敏对上林玄的眼睛,脸红了一下。
林玄能看出来,这个女警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栋楼的古怪之处,但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满是不肯退让。
林玄看着她的背影,结合前世的记忆,心中已然明了。
楼上,大傻的伪钞团伙正在交易,阿信警司带队埋伏。
这女人,是怕行动泡汤。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阿敏吸了口气,语气坚决,“但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不管这里有什么,我都必须留下。”
林玄见状,不再强求。
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也算问心无愧。
反正今晚这满楼的邪祟,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丰盛的功德盛宴!来一个,老子收一个!
“你印堂犯冲,今晚所求之事,多半会被意外搅局。”林玄没有点破她便衣警察的身份,只是留下这句高深莫测的话。
“随你,自己小心点。”
他转身准备回屋。
此时,楼下的做法刚好结束。
那法师满头大汗地收起桃木剑,对着龙婆摆了摆手,示意大功告成。
龙婆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将那几个装满鬼魂的黑色法袋死死系紧。
转身,她提着袋子,佝偻着身躯走向楼梯口,准备将这些脏东西带回神龛镇压。
龙婆提着沉重的法袋,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
就在她走到二楼拐角处时,脚底猛地一滑。
“哎哟!”
龙婆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台阶上。
手里的黑色法袋脱手而出。
其中一个装得最鼓、阴气最重的黑色布袋,骨碌碌地顺着台阶往下滚,一直滚到了楼梯间的死角里。
龙婆揉着摔疼的腰,赶紧爬起来去捡其他的袋子。
林玄站在楼上走廊,俯视着这一切。
在常人看不见的视界里,他清晰地看到那个滚进黑暗角落的布袋上,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正被一股股黑气腐蚀。
“吧嗒……”红绳悄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