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拿下当天,程万里把各师师长叫到原日军守备队营区作战室。
“金边已控,但周边还有日军残部。一师一团立即向金边周边出击,沿公路往东、往北搜索,发现散兵就地消灭或俘虏。三天之内,金边周围三十里不能有一个日军活人。”
“是。”周国良记下。
“二师一团驻守金边城内,负责城防、电厂、电台、银行、金库全部警戒。没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银行。缴获的电台和广播设备整理出清单,能用多少报多少。”
马福海点头。“二团和三团呢?”
“二师二团、三团向北,沿6号公路推进,三天之内拿下磅通。路上遇到日军据点直接打,不要停顿。”
“是!”
程万里转向通讯兵。“急电磅逊港。三师留一个团守港口,抽两个团沿公路向西拿下菩萨。菩萨是马德望门户,必须在我动手之前握在手里。拿下以后留一个连守火车站,主力原地待命。”
“发完了。”通讯兵抬头。
“韩锋,突击中队和第九局提前出发,沿公路向马德望渗透。摸清日军驻军兵力、银行金库位置、弹药库位置、电厂和广播电台在不在、火车站能不能用。给你三天。”
“是。”韩锋转身出门。
“刘四喜,你带调查局从金边往北搜索推进,清除周围村落残敌和伪政权人员,往磅同方向推,顺带给第四师沿途招募新兵。”
刘四喜应声出门。
“赵铁山,四师正在城南招募训练,黎广达抽不开身。国王和俘虏的劳改你亲自去安排。把西哈努克跟本地伪政权头目、日军军官编成一队,押到城外旧采石场——砸石头、筛石子、修路基,跟本地民夫同工同分。铁丝网拉上,岗哨配枪,跑一个毙一个。”
“是。”赵铁山转身出去。
当天下午,一师一团向东、向北拉网清剿。东边日军散兵正从废弃兵站往外搬物资,撞上一团前锋连。连长命令一排正面压上,二排从侧翼包抄过来,用刺刀解决,俘两人,缴获奎宁一批。
“这些奎宁往哪儿搬?”二排长踢了踢箱子。
“运回金边。老孙头那边能用上。”连长把枪背好。
一团三连往北追出一片林子,在林间空地发现日军遗弃弹药点,几十箱手榴弹和掷弹筒弹堆在油布底下没来得及炸。连长派人看守,继续往前搜索。
磅同方向6号公路,二师二团和三团遭遇日军后卫。日军占着公路两侧小山包,用轻机枪和掷弹筒封锁正面。
马福海在前沿阵地上吼了一声:“正面机枪压住!三营从左边山坡绕过去,摸到他们后头再打,别硬冲!”
三营钻进灌木丛往上摸,距离日军阵地不到二十米时被发现,日军调转枪口扫过来。
“别趴下!冲!”三营长第一个冲进日军战壕,身后士兵跟着涌进去拼刺刀。刺刀拼了不到几分钟,日军阵地垮了,俘虏四十余人。
“战利品。”三营长把缴获的掷弹筒和机枪扔到马福海脚下。
马福海踢了一脚掷弹筒。“还有炮蛋的没?”
“那边摆着,半箱没开封的。能打马德望用。”
“到了磅通集结。路上清干净。”
傍晚,二团先头连已推进至磅通以南咽喉位置,预计明天午时前拿下磅通。
菩萨方向,孙诚义接到电令后亲自带两个团沿公路向西急进。菩萨守军不到一百人,多是收容溃兵的后方单位,在三师前锋营出现之前还在发电报请示马德望。
三师前锋营摸进城西头,站岗的伪政权翻译还站在街角跟人说话。
“站住!”冲在最前面的侦察班长把手枪顶在翻译脑门上。翻译当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守军工事围墙内听到动静刚要抄枪,轻迫击炮弹打了两发进去,里面就把白旗举出来了。
孙诚义骑着马进城时,火车站站长正站在站台门口跟三师的一个连长交钥匙。
“铁轨没问题,”连长汇报,“这台机车能开,后面还有一列空车皮,零件多。”
“火车站留一个连守着。这批缴的步枪和俘的人先集中,明天跟物资一起清册。”孙诚义回头看了一眼菩萨县城街口的临时收容点,关了的人正在登记,其中一个是马德望银行前任襄理,还有几个日本南方军征来的技工。他让连队文书把这两类人分开列册。
程万里站在作战室地图前,把菩萨和磅通标上红圈。赵铁山从城外回来,裤腿上溅满石灰粉。他抓起桌上凉水缸子灌了几口,把采石场第一天的出工登记放在桌上,上面列着编进碎石线的名单。
“他们在那儿干什么活?”
“旧采石场后面以前是日本人的工兵材料堆场,碎石直接铺金边到磅通的公路路基。让西哈努克和那个原守备队参谋还有几个伪政权的一起拿镐,跟本地民夫分在同一条工作线上。铁丝网围了两层,每班岗两个人配短枪。”
“跑过没有?”
“没有。发工具的时候西哈努克接过铁镐手不太利索,倒是他旁边那个日军参谋一声不吭就上去筛石子。我叫人把他们分开关,工地两头各一间板房。”
“西哈努克先不用单间。采石场干一段再说。伙食跟民夫一样,不特殊。”
赵铁山点了一下头,又问磅通和马德望侦察什么时候有消息。
“明天午时磅通。马德望最早明天晚上。让四师这几天加紧招募,等马德望情报回来以后要用新兵跟上主力。”程万里重新走到地图前,在菩萨边点了一下,“叫孙师长在菩萨休整一天,韩锋情报一传回来他就往马德望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