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脚饭的香气,浓郁而霸道,透过天幕,仿佛渗透进了每一个时空。
那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铺满了炖得软糯脱骨的猪脚,酱色的肉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旁边点缀着几颗青翠的菜心和半个卤蛋。
李辰安用筷子轻轻一拨,肉皮便与骨头分离,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咸阳宫内,嬴政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刚刚还在为太行八陉的防务图而心神激荡,此刻,注意力却完全被那碗名为“猪脚饭”的仙馔所吸引。
“此物……竟能如此软烂?”他喃喃自语。宫廷御厨的炖肉,虽也入口即化,却绝无这般家常而又勾魂的烟火气。
“陛下,”李斯躬身道,“观仙人食之神态,此物或非凡品,恐有增益神魂之效。‘猪脚’二字,莫非取‘踏遍九州,立于足下’之意?”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口中唾液疯狂分泌。他出身草莽,对这种扎实、解馋的吃食有着天然的偏爱。
“徐达,”他沉声道,“记下来。此饭,有肉,有菜,有蛋,还有……那白花花的米。荤素搭配,甚是精妙。让光禄寺那帮废物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山珍海味!”
徐达苦着脸应下,心里却在嘀咕:陛下,光看也学不会啊!
就在历朝历代无数人对着一碗猪脚饭浮想联翩、垂涎三尺之时,李辰安已经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午饭。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再次划开了那个发光的方块。
上一期“跑路天团”的悬念还吊着所有人的胃口,那“中爬山”的五绝之首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天幕并未立刻揭晓答案。
画面一闪,一个全新的影像跳了出来。
开篇,便是一段癫狂错乱、光怪陆离的音画。一个独特的,仿佛捏着嗓子说话的男声响起,语速快得令人窒息:
“今夜,为您献上安眠小故事,名曰:《厕所历险记》!”
【弹幕:来了来了!经典咏流传!】
【弹幕: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立刻撤离!这不是演习!】
【弹幕:刚吃完饭的兄弟们,我劝你们善良。】
这段文字,以一种近乎咆哮的姿态,冲刷着所有人的认知。
“故事,始于一瓶平日里不舍得喝的‘可乐’。那是一种沸腾的黑色汤药,价值三钱。为博心仪女子一笑,在下忍痛购之,为其修一部名为‘电脑’的机巧之匣。此匣偶有小恙,无非重整其内里乾坤,片刻即成。”
“女子赠我清水一杯,然祸根早已种下。那黑色汤药,非我凡俗肠胃所能容纳。腹中气机翻涌,如山洪欲发,势不可挡。在下只得强忍羞赧,询问茅厕所在。”
“女子蛾眉微蹙,显有不悦。其居所一尘不染,恐我这浊物污了她的清静之地。然见我面色扭曲,终是不忍,纤指遥遥一引。我如蒙大赦,挟纸而奔!”
甫一入内,门尚未关严,手已急不可耐地去解腰间束带。那股洪荒之力,已至喉间!此地空间促狭,与厅堂仅一板之隔,唯恐声震于外,惊扰佳人。我强运内劲,紧锁下盘,欲效那春蚕吐丝,润物无声。
谁知!
人算不如天算!腹中肠道轰然炸响!
“轰!!!”
隔着门板,“啊!”
“何事惊扰?”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我蹲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急中生智,嘶声答曰:“无妨!或是……外界车马爆胎之故!”
【弹幕:神特么车马爆胎!这借口我给满分!】
【弹幕:女神: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这……这仙人所观之物,何其……何其粗鄙!”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陛下,此或为后世之……谐剧?以夸张手法,博人一笑耳。”
天幕上的灾难,才刚刚拉开序幕。
“雷声过后,是短暂的宁静。我心情烦闷,掏出那发光的‘手机’,欲借此排遣。谁知低头一瞥,方知大事不妙!方才那一声惊雷,竟是夹杂着无数‘黄金甲’,洋洋洒洒,遍布四壁!真乃天女散花,惨不忍睹!”
“我强忍反胃,草草收拾自身,提裤欲起。就在此刻,手一滑,那宝贵的‘手机’竟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噗通’一声,精准地落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洞口之中!”
“我脑中一片空白,裤子‘哗啦’一声,褪至脚踝!我单手撑住身后的水箱,却又正好按在了水箱的冲水机关之上!”
“哗!”
一股浊浪滔天!巨量的水流裹挟着万千污秽,瞬间淹没了我的手腕!那‘手机’被这股巨力一冲,死死卡在了管道深处,导致水流倒灌!
顷刻间,厕所变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黄海!
“我的手!我的手机!还有我那被黄汤浸泡的裤子!”
我奋力一提,那湿透的皮带竟带起一串黄色的“水花”,精准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恍惚间,我甚至看到一片细长的、疑似午饭所食的“紫菜”,就这么黏在了我的面颊!
大宋,开封府。
赵匡胤脸色铁青,他看着天幕,仿佛闻到了一股穿透时空的味道。他身后的赵光义,脸色更是难看,他想起了自己的“高粱河车神”之名,与眼前这人的遭遇一比,竟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本能地用右手去抹,却忘了这只手刚刚还在‘黄龙’洞里探宝!这一巴掌下去……气味直冲天灵盖!纵是亲生骨肉,亦无法承受如此厚爱!”
“呕——”
胃里翻江倒海,那瓶罪恶的“可乐”混合着午饭,以一种喷薄的姿态,尽数倾泻在我胸前的衣襟之上!
“哇”的一声,再次惊动了门外的女子。
“你究竟怎么了?”
“没……没事!”我强忍恶心,终于提好裤子,深吸一口气。冷静!必须冷静!
我晃晃悠悠地走向洗手盆,脚下却是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慌乱中,我胡乱抓挠,竟一把扯住了墙上淋浴用的软管!
“刺啦——”
纤细的软管应声而断!又一股冰冷的水柱喷射而出,伴随着我摔倒的巨响,彻底击溃了门外女子的耐心。
“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她开始用力拍门。
我挣扎着爬起,一手提着湿透的裤子,一手徒劳地去堵那喷涌的水柱,狼狈地嘶吼:“没事!快好了!”
“你快点!我朋友来了,还带了吃的,在楼下等我!”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关门声,她……出去了!
我顿时压力骤减,松开堵着水管的手,任由它肆意喷洒。我蹑手蹑脚地打开一道门缝,确认客厅无人。得救了!我必须清理一下!可女子的毛巾我不敢碰,客厅的纸巾也用完了!
就在我绝望之际,我看到了门口的废报纸!简直是天降甘霖!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起一沓报纸。然而,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身后的门锁“咔哒”作响!
回来了!还带着人!
我脑中警铃大作,一手抓紧报纸,一手提着裤子,疯了一般向厕所冲去!
诸君,可曾试过提着裤子奔跑?那种姿势,重心不稳,极难掌控!
我左脚绊右脚,“轰”的一声,整个人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摔在厕所门口!那条饱经风霜的裤子,彻底滑落,我的后臀,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客厅的门,开了。
我甚至来不及站起,连滚带爬地向厕所里钻。但我确信,那个刚进门的男人,绝对看到了!因为他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
“谁!谁在那里!”
我钻进厕所,反手“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修电脑的,”是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说要上个厕所,很久了……”
“修电脑?你还记得‘陈冠希’吗!”那男声充满了愤怒与猜忌。
【弹幕:完了完了,芭比q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弹幕:社会性死亡现场,隔着屏幕我都抠出了一座紫禁城!】
【弹幕:仙人,求求你别看了,给这兄弟留条底裤吧!】
厕所里的水位越来越高,已经开始从门缝往外渗。混合着污秽的冰冷液体,漫过了我的脚背。
“你在里面洗澡吗?我进来时看到你光着屁股!”那男人开始疯狂砸门!“给我滚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女子的声音也变得尖利,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你快出来!我要生气了!”
完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砰!砰!砰!”的撞击声,看着脚下不断上涨的黄水,闻着空气中那无法言喻的复杂气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它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