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的结构,不是常规的内外套圈,而是东、中、西三城并列。这导致它的周长巨夸张——二十二公里!”
一连串对比数据砸在天幕上,触目惊心。
【同时期城池周长对比】
【幽州(唐):17公里】
【金陵(南唐):14公里】
【成都(前蜀):13公里】
【襄阳(宋):7公里】
“一公里的周长,攻城方至少要八千人,稳妥点得一万五。所以,面对二十二公里的晋阳,手里没十七八万能打的兵,趁早回家吧,你连围都围不起来。”
宋,开封。
刚刚登基不久的赵匡胤,看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两次亲征北汉,两次都在晋阳城下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原来,不是他打得不好,而是兵力根本就不够!
“不仅大,还高!城墙三丈多,将近十二米!”
又一组数据砸了下来。
【同时期都城城墙高度对比】
【汴州(后梁):7.7米】
【成都(前蜀):8.6米】
【金陵(南唐):10.8米】
【晋阳(北汉):近12米!】
“十二米,意味着七米左右的普通云梯根本够不着,只能用成本高、移速慢的攻城台。晋阳守军每天要做的,就是拿石头砸烂你的攻城台,心情好了射两箭,就可以下班了。反正你也上不来。”
“而且,晋阳外围还有一圈护城水系,唯一能展开进攻的只有西南角。这种局促的攻城方式,让朱温、李从珂、柴荣、赵匡胤这些猛人,全都在晋阳城下吃瘪。”
天幕前的枭雄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这后世之人,仿佛扒光了他们的衣服,将他们最狼狈的失败公之于众。
“所以,晋阳怎么搞?”男声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答案。
“没招。只能靠人命填。我手里有二十万大军,围他个半年,饿也饿死了。所以,姑且……就这么把晋阳拿下了。”
“叮咚!”
天幕上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地图上的颜色瞬间变幻。
“鸟枪换炮了兄弟们!一旦拿下晋阳,我就不再是游牧首领了。手握大同、忻定、太原三大盆地,有兵有粮,还能随时回塞北摇人。事实上,我已经成了割据一方的中原军阀,拿到了问鼎天下的入场券!这,就是龙城的意义!”
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涌起万丈豪情。想当年,他父亲李渊正是以太原为根基,席卷天下!
“拿下晋阳,还有两个好处。”
天幕上,从晋阳向东,一条通道被点亮。
“第一,井陉。可以直通石家庄。插个故事,先秦时的赵国,大本营在晋阳,都城在邯郸。为了方便联系,想打通井陉,结果出口在中山国地盘上。怎么办?灭了它。道理很简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卡着我东出的路了,那你就必须死。”
赵王迁的鬼魂若是在天,怕是也要为这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而战栗。
“第二,搞定晋阳,就能南下拿下上党高地。这块地方,太重要了!太行八陉里的滏口陉、白陉、太行陉都在这儿。加上之前的,等于我现在有七条进攻华北平原的通道,而且全是高打低!”
“这种态势下,华北平原,没法守!”
画面上,七条血红的箭头从太行山脉居高临下,直指中原心脏。
咸阳宫内,嬴政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地图,额上青筋暴起。“传令!立刻让王翦、蒙恬来见朕!将此图拓印下来,朕要重定北疆防务!”
出租屋内,李辰安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感叹道:“还好是生在现代,要是在古代,就这情报泄露程度,怕不是天天都要被草原上的兄弟们拉去打秋风。”
【弹幕:我从呼和浩特出发,上包茂高速,8小时直取西安。Up主你别来了,我刚拿下,西安送你了!】
【弹幕:我们不费那个劲,直接空降徐州,优势在我!】
看着这些插科打诨的弹幕,历朝历代的君王们却笑不出来。他们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自家的国防蓝图,被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所有敌人面前。
天幕上,那游牧君主的铁蹄并未停歇。
“搞定上党,沿汾河南下,拿下临汾、运城。黄河对岸,就是四塞之地,关中平原。”
地图视角切换,聚焦于长安。
“所谓四塞,萧关、大散关、武关、潼关。加上黄河,号称固若金汤。但……萧关被匈奴和吐蕃破过,大散关被韩信和托雷闯过,武关被刘邦和黄巢破过,潼关被安禄山和李自成打下过。至于黄河,李渊父子就是从龙门渡过去的。”
“所以,关中也并非万无一失。”
“现在,我坐镇河东,兵分四路。一路强渡龙门,一路硬刚潼关,再派一支精锐绕道无定河偷袭后方,最后再跟西边的羌人、党项兄弟打个招呼,让他们去骚扰一下萧关。”
四道更为迅猛的红色箭头,从四面八方,如利剑般刺向长安!
“四路并进,会师西安。关中,也姑且……被我拿下了。”
推演至此,天幕上的地图已是触目惊心。整个北方,从山西到河北再到关中,尽数变色。
那轻松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好了,复盘一下。现在,我已经拿下了整个北方。中原的君主如果还傻乎乎地守在洛阳或开封,想靠黄河天险,那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毕竟,黄河冬天可是会结冰的。”
“但如果他够聪明,选择南渡……特别是渡过那条大江……”
天幕画面猛然一转,一条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蓝色巨龙,横亘在地图中央。
长江!
那男声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的骑兵,可没法在水上跑。这条江,和北方的河,不是一个概念。”
“这,才是真正的天险。”
视频到此,戛然而生。黑色的屏幕上,只留下一行悬念丛生的大字:
【铁蹄南下,饮马长江。天堑鸿沟,如何跨越?下期分解。】
一瞬间,南朝的建康,南宋的临安,所有偏安一隅的王朝,君臣上下,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们最大的倚仗,长江天险,在后世之人眼中,似乎也并非……无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