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居住区出来的时候顺路摸到了清洁工的工具间，在工具间里翻到一本巡查记录，上面记着口令更换的规律。
口令每天早上六点换，由主干道北端那间石室里的某个人统一发布，巡逻队和登记桌当天使用新口令。
“我刚刚有新发现，明天早上六点换口令，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新口令是什么。”
苏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距离换口令不到两个小时。
“小黑和太阴盯住北端那间石室，看每天早上是谁从里面出来发布新口令，口令是怎么传递的。”
小黑和太阴重新潜入主干道北端。
凌晨五点四十分，铁板从里面打开，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石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石板，朝仓储区入口的登记桌走去，把石板交给登记桌后面的管理员。
管理员看了石板上的内容，转身在登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石板收进抽屉。
太阴在管理员转身的间隙从高处扫了一眼石板上的内容，通过万兽亲和把口令传回给林峰。
新口令是“深岩”。
三人赶在早上六点前把新口令记住便再次分离。
陈默从巷子里走出来，装作搬运工朝仓储区方向走。
路上遇到一组巡逻队，巡逻队员拦住他查牌，陈默报出“深岩”，巡逻队员看了他一眼，挥手放行。
陈默狗腿般地朝他们笑了笑，点头哈腰地说了句辛苦了，便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那个查牌的巡逻队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刘哥，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我以前没见过这张脸。”
被叫刘哥的人偏头扫了一眼陈默的背影，没太在意。
“仓储区那批搬货的换班频繁，你才调来多久，能认全才有鬼，走吧，还有两条巷子没巡。”
年轻队员哦了一声，收回目光，跟着继续往前走。
陈默走进仓储区外围的货架后面，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把攥在手里的毒囊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一层薄汗把身份牌的边角洇湿了一小片，幸好那人没多想，他立马在频道里压低声音发了一条信息。
“刚才那个巡逻队员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不太对。”
苏泽回了一句：“收到，加快进度。”
林峰从另一条巷子进入主干道，同样被巡逻队查了一次牌，没有引起注意。
三人在仓储区外围汇合的时候，陈默靠在货架后面抹了把脸。
“这身份牌的照片跟本人差太远，这次没查不代表下次没查，巡逻队一天查两轮，不出问题才怪，最多撑到明天晚上。”
苏泽点头：“所以这两天必须把层间通道的开启方式搞清楚，明天晚上动手，天亮之前下第二层。”
“现在我们分头收集信息，陈默去仓储区方向，看看今天物资进出的规律和口令更换的流程。林峰去居住区方向，听听外围成员平时聊什么，有没有提到北边石室的事。我去主干道方向，摸清主干道的巡逻轮次和北端石室的进出频率。两个小时后在居住区东侧第三排旁边的空石室碰头。”
“行。”
三人分开行动。
陈默混在仓储区外围的搬运工里，推着推车跟旁边一个中年搬运工并肩走，边走边压低声音搭话。
“今天物资比昨天多？”
中年搬运工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工装、别着身份牌，没多想。
“多什么多，北边那边这两天要的货比平时少了快一半，登记桌那边还压了两批没发出去。”
“怎么少了？”
“不知道，听接货那老头说石室里面最近在整理什么，不让送太多进去，我们只管送，管那么多干嘛。”
陈默点头，又跟着走了几步。
“口令还是早上六点换？”
“老规矩，你又不是新人，这都忘了？”
“昨晚没事来了几口，没睡好，脑子有点糊，怕给搞错了。”
中年搬运工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人推着车往货架方向走，陈默在登记桌旁边又听了几轮对话，把物资进出的基本流程和口令更换的规律摸清了。
林峰在居住区外围转了一圈，在一间石室门口停下来，里面几个打扫的人正坐在门口休息，他走过去蹲在旁边，装作歇脚的样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多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区的？没见过你。”
“西侧第五排的，今天过来这边帮忙清理。”
“哦，西边那边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北边石室那边今天又换了班，听说查得比平时严。”
女人压低声音：“那边本来就严，别往那边瞎转，不然巡逻队看到会问。”
“谢了姐，我就路过好奇的看了一眼。”
“路过也别看，也别太好奇，好奇心害死猫，那地方不是我们能靠近的，上次有人就是这样被带走就没回来了。”
林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在门口歇了一会儿，起身朝另一条巷子走去。
苏泽跟在两组巡逻队中间的距离，装作自己是轮岗下来的替补。
走了一段，前面那组巡逻队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朝他点了点头。
“怎么就你一人，你队友呢？”
苏泽顺势加快两步，跟上去。
“去大号了。”
“啧！真是懒人屎尿多。”
“今天轮到你了？”
“嗯，换了个班。”
“北边那边今天什么情况？”
“老样子，别往那边凑就行，门口守卫看到生面孔会抓走。”
苏泽跟两人走了一段，又随口聊了几句巡逻排班的事，慢慢把话题往北端石室方向引。
“我听说最近那边每天进出的人挺多，都什么人？”
“送物资的、接文件的、换班的，各有各的活，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送物资的一天几趟？”
巡逻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干嘛？”
“那不是好奇吗，最近动作挺频繁的，感觉发生了什么大事。”
巡逻员不疑他的话，他最近也感觉到了。
“早中晚三趟，每趟一个人推车过去，石室里面有人开门接货。”
苏泽把话记下来，又跟了一段路，找了个借口在下一个路口拐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