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苏泽回了一个字：“哪。”
林峰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叼着一条鱼，底下配着“白嫖来了”。
沈轩：“你请客？行，地址发我。”
宁远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太多，你们点。”
白灵：“某人这是成为了协会特聘医疗顾问，级别比照副会长，每月基本贡献点十万，出席活动另算，装备兑换八折，技能书兑换七折，带薪年假三十天，专项研究经费不限额度。”
群里安静了两秒。
林峰：“卧槽，默哥这是发财了？”
沈轩：“666。”
苏泽：“叫什么默哥，以后叫豪哥。”
陈默没理会群里的打趣：“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白灵：“你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我在走廊另一头，问了一下人。”
陈默：“你那时候就在？我怎么没看到你？”
白灵：“你抱着文件傻乐的时候，眼里还能看到别人？”
林峰：“嘿嘿！那我不客气了。”
苏泽：“点贵的。”
沈轩：“我查一下那家馆子的招牌菜。”
宁远：“你们别太过分啊，好歹给人家留点。”
陈默：“老宁，还是你心疼我。”
宁远：“我说的是别把人家馆子的招牌菜点完，留着等下一次养肥再宰。”
陈默：“老宁，你特么的摸摸你的心，不痛吗？”
陈默：“算了，算了，今晚全部由陈公子买单。”
林峰：“豪哥牛逼，不愧是豪气冲天的男人。”
陈默被夸得整个人飘飘然。
陈默到那家小馆子的时候，其余四个人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
馆子不大，藏在京都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里头只有六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后厨忙活。
苏泽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林峰靠在椅背上刷手机。沈轩坐在苏泽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菜单，正一页一页翻看。
宁远坐在最外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但没怎么喝，像是在等什么。
白灵坐在宁远旁边，面前摊着一台巴掌大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那家馆子的菜单和评价。
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来啦，来了。”
“来了。”
陈默在空位上坐下来，扫了一圈桌上的茶杯和菜单，又看了一眼白灵面前的平板。
“你们点了吗？”
“等你。”宁远说。
“等我？这么好？”
白灵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菜单，但旁边还开着另一个页面，那家馆子的招牌菜，清蒸东星斑、蒜蓉焗龙虾、黑松露炖鸡汤、碳烤和牛肋排，每一道的价格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们研究了一下，这几道最贵，最适合你的身份。”白灵语气平淡。
陈默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研究这个干什么？”
“你请客，我们当然要研究。”
苏泽放下茶杯，补了一句：“你一个月十万贡献点，经费不限额度，吃一顿不心疼。”
“苏泽，我以为你是最靠谱的那个。”
苏泽端起茶杯，没接话。
沈轩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着陈默，神色认真：“我查过了，这家馆子的和牛肋排是京都排名前三的，一份够两个人吃。”
“所以呢？”
“所以我们六个人，至少得点三份。”
陈默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行，你们点，我认了。”
白灵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把选好的菜单递到老板那边。
老板扫了一眼，眼睛亮了，转身钻进后厨，锅铲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宁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别太狠了，人家刚升官，好歹留点家底。”
“老宁说得对，深得吾心。”陈默接话。
宁远继续说：“万一以后还有事要他帮忙，这次把他吃穷了，下次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陈默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好了，多的不说。”
宁远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朝陈默的方向举了一下。
“恭喜。”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宁远碰了一下。
“谢了老宁。”
林峰、苏泽、白灵、沈轩也一一跟陈默恭喜。
陈默嘿嘿笑道：“谢了。”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陈默结账的时候看了一眼账单，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想到专项研究经费不限额度，又硬生生把表情压了回去，面带微笑地把卡递了过去。
五个人从馆子里出来，站在路边等车，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宁远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叹了口气。
“不知道那边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管它打成什么样，反正我们插不上手。”
林峰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朝几人摆了摆手。
“我先回了。”
“走吧，都早点休息。”
“今日别过，你我从此天南地北。愿诸位此去，前路无险，万事顺遂。”苏泽轻笑一声。
他走到路边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心念一动，小青从御兽空间里振翅而出，落在他面前，金色的竖瞳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收拢翅膀蹲伏下来。
林峰翻身跳上去，坐稳之后拍了拍小青的脖子。
小青展开双翼，振翅升空，青色的羽毛在路灯的昏黄光芒中泛着一层冷光。
苏泽走到街边另一侧，抬手按住腰间剑鞘侧面。
暗金色飞剑从鞘中出鞘，悬停在半空，剑身泛着淡金色的微光，苏泽翻身跃上飞剑，剑身微微倾斜，载着他平稳升空。
他朝下方几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然后剑身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京都的方向飞去，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
宁远站在路边，仰头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摇头笑了笑。
“一个骑鸟，一个踩剑，现在的年轻人出行模式真他娘的帅。”
剩余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离去，沈轩倒是也有龙，但那个坐起来屁股戈得慌。
随后几人也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