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靠在床头，脑子里过了几件事。
大壮和二壮36级了，大雷今晚觉醒后也能到25级。五只契约兽，暗影天狐、九天青鸾、霸下、玄武、夔牛。
等级最低的25级，最高的36级。
打三个40级的深渊教徒，应该够了。
但那个62级的深渊使徒，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62级，比他高26级。就算五只契约兽一起上，胜算也不大。
他需要一个人挡住那个使徒。
不是他，是别人。
赵建国应该会安排。
他了解建国叔，知道了这件事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林峰把面板关掉，拿起手机，给王虎发了一条消息。
【林峰：明天几点到考场？】
几秒后，王虎回了。
【虎子：七点。学校集合，统一坐大巴去城北。】
【林峰：知道了。】
【虎子：你会来吧？】
林峰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又打，又删。
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
【林峰：会来。】
【虎子：那就行。】
林峰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
小黑从御兽空间里钻出来，趴在他枕头上，尾巴搭在他脸上。
小青飞出来，落在床头柜上，缩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
明天，高考。
明天，深渊教会的三个教徒会混进考场。
明天，那个六十二级的深渊使徒可能会出手。
明天，他要保护的人不止王虎一个，而是整个考场的考生，包括那五个从京都来的。
林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黑往他怀里拱了拱。
小青从床头柜上跳下来，钻进被窝里，缩在他脖子旁边。
他闭上眼睛。
高考前夜，江城三中，校长室。
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不是普通的文件，是江城今年高考的考场安排和考试项目说明。
文件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他翻了很多遍。
高考项目：城市模拟战。
地点：城北废弃工业区。
赵建国盯着那个地点看了很久。
城北废弃工业区。
就是之前深渊副本降临的那片区域。
深渊副本虽然被攻略了，但深渊气息残留还没有完全消散。
把考场设在那里，不是没有原因的，今年的高考改革，全国统一增加了城市模拟战环节，目的是在真实的复杂环境中测试考生的综合实战能力。
江城分会把地点选在城北工业区，理由是场地开阔、地形复杂、适合大规模模拟对抗。
赵建国当时就反对过，但没有用。上面的决定，他一个地方高中的校长没有发言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着几个数字。
三个深渊教徒，三十五到四十级。
一个六十二级的深渊使徒，还在江城。
考场在城北工业区，深渊气息残留可以掩盖他们的能量波动。
考生分散到周围，无法互相组队。外部监控受限，通讯信号会被干扰。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拆一颗炸弹，每一根线都要看清楚。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
“老赵？这么晚了，什么事？”
周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
“明天高考的事。
城北工业区的考场，你那边安排了多少人？”
“二十个，都是公会里三十级以上的觉醒者，分布在考场外围，负责监控和应急。”
赵建国沉默了一秒。
“太少了。”
“少？”
周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二十个三十级以上的觉醒者，守一个考场，还少？往年高考最多派五个。”
“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能说。
深渊教会的事，林峰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他不能告诉周烈，不能告诉任何人。
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还会把林峰卷进来。
“我就是觉得不踏实，城北那个地方，之前出过深渊副本，虽然被攻略了，但深渊气息还有残留，万一出点什么事，二十个人不一定够。”
周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老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就是直觉。干了这么多年校长，高考前总有点紧张。”
周烈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点无奈。
“行，我再加十个人，四十级以上的，从我这边抽调。”
“够了。”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盯考场。”
“嗯。”
电话挂了。
赵建国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还不够。
四十个觉醒者，三十到四十级。
深渊教派来的三个人是三十五到四十级，一对一都不一定打得过，人数优势也不大。
更何况还有一个六十二级的深渊使徒没露面。
赵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需要一个能打的人。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挡住那个六十二级使徒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停在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喂，老秦，是我。”
“赵建国？”
对面的声音苍老，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你多少年没给我打电话了？”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明天江城高考，城北工业区考场，我担心有人会动手。”
“什么人？”
“深渊教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消息可靠吗？”
“可靠。”
“对方什么级别？”
“六十二级，深渊使徒。”
对面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六十二级你就找我？”
“保险起见。”
“行，我明天到。”
“谢了。”
“别谢，欠我一顿酒。”
“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