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扭头看向林峰。
“大佬，对不起，我刚刚的声音有点大。”
林峰摆摆手，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可乐，正看着灰雾深处。
小青在半空翻了个跟头，金色的火焰在灰雾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黑从阴影里钻出来，蹲在沙发扶手上，舔着爪子，尾巴一晃一晃的。
唐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跟我所知道的御兽师不一样。”
林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哪里不一样？”
唐糖张了张嘴，想说哪里都不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二十分钟后，唐糖的经验条从百分之四十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嘴巴里塞满了薯片，嚼都忘了嚼。
她含糊不清地说。
“又涨了，我还从没试过这么爽的刷怪，不已经不是刷怪了，而是来旅游的。”
沈冰薇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林峰从御兽空间里拿出来的，还是热的。
她的经验条已经满了，还多出一截。
二十一级了，从进来到现在，不到半小时，她升了一级。
“照这个速度，再刷一会儿我就能到二十级了。”
唐糖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我前几天还在愁能不能过京都学院的线呢。”
她往灰雾里看了一眼。
小青还在半空飞，金色的火焰一道接一道地射出去，没有停过。
从进来到现在，它一直在放大招。
唐糖数不清了，至少几百道。
每一道都是范围攻击，每一道都能清掉一大片怪物。
唐糖看了小青一眼，又看了林峰一眼。
“你那鸟怎么感觉没有法力枯竭？我看它一直在用大招。”
林峰没回答。
他看着灰雾深处，喝了一口可乐。
【你获得经验……】
【你的契约兽·小黑 获得经验……】
【你的契约兽·小青 获得经验……】
金光从林峰身上亮起。
【你升级了：32级→33级】
【33级→34级】
小青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又是一道金色的火线射出去，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几棵枯树被火焰扫断，轰隆隆地倒下去。
他当然知道小青为什么不会枯竭。
法力源泉，法力值上限+1000%，恢复速度+500%，释放法术时有50%概率不消耗法力，一千点法力值当一万点用，恢复速度是别人的六倍，放两个技能就有一个不耗蓝。
枯竭？
小青就算放一天一夜，法力值也未必能掉到一半以下。
唐糖见他不回答，也不追问了，低头继续啃薯片。
第四十分钟，唐糖升到了二十级。
金光从她身上亮起来的时候，她正把一片薯片往嘴里塞，塞到一半，整个人僵住了。
“我二十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面板，嘴巴张着，薯片掉在腿上都没注意。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十九级，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二十级了。
“这是一条巨腿啊。”
沈冰薇的经验条也涨了大半管，二十一级过半了。
照这个速度，再刷一个小时，她就能到二十二级。
她低头看着面板，沉默了很久。
在京都，她从十九级升到二十级，用了整整一周。每天刷本，每天训练，累得倒头就睡。
在这里，她坐在沙发上喝茶，不到一个小时就升了一级多。
她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忽然想起昨晚和姑姑的对话。
“不行。”
沈冰薇的姑姑站在客厅中央，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她看着沈冰薇，眉头拧在一起，手指紧攥着，指节泛白。
“你才二十级，进去就是死，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姑姑，我知道自己多少级。”
沈冰薇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目光没有躲闪。“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只怪物？八千多只，最低三十五级，你二十级进去，随便一只都能把你撕碎。”
沈冰薇没说话。
姑姑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布。
“那个陆仁，你认识他多久？”
“今天认识的。”
“今天？”
姑姑的声音拔高了。
“你今天认识他，就要跟他进禁区？他什么来历你知道吗？他为什么要进去你知道吗？他一个御兽师，在江城这种地方练到三十二级，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冰薇沉默了一会儿。
“奇怪。”
“那你还要跟他去？”
“要。”
姑姑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条线。
“给我一个理由。”
沈冰薇想了很久。
“直觉。”
“直觉？”
姑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意味。
“他在林子里救了我们，他不认识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从哪来的，家里什么背景，他救我们的时候，甚至没问过我们的名字，他杀狼王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只能说明他杀伐果断。”
“不。”
沈冰薇摇头。
“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他没有理由骗我们。”
“万一他有别的目的呢？”
“什么目的？”
沈冰薇看着姑姑。
“禁区里有什么？八千多只怪物，一个四十五级的boSS，一个被深渊化的区域，有什么值得他浪费这么多时间来这。”
“禁区不过是因为他一个人进不去，需要凑人数，我们就是他凑的那个人，他的目的就是进去，把那些怪物清掉，这样不好吗？如果他真的能清掉这片区域，对龙国来说不是更好？”
姑姑沉默了很久。
“你才二十级。”
“我知道。”
“你会死。”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直觉。”
姑姑站在客厅中央，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保护好自己。”
沈冰薇端着茶杯，从回忆里抽出来。
灰雾深处，金色的火焰还在跳动。
小青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又是一道火线射出去，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
小黑从阴影里钻出来，蹲在沙发扶手上，舔着爪子，尾巴一晃一晃的。
唐糖在旁边喊。
“又涨了，又涨了，薇薇你看，我又涨了一大截。”
沈冰薇低头看自己的面板，二十二级了。
她靠在沙发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看着灰雾深处。
第一次享受到这么轻松的升级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