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教徒还没反应过来，猫爪就到了。
一爪封喉。
32级的深渊教徒，死得透透的。
柳凌烟看着林峰蹲下来，熟练地翻尸体——掏钱、摸药剂、收令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越看越满意。
“不慌不忙，心狠手辣，还知道摸尸体。”
她靠在楼顶的护栏上，仰头看着夜空，忽然笑了。
“姐，你说得对。”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柳凌烟没有下去。
她看着林峰处理完现场，抱着猫离开巷子，消失在老街的夜色中。
然后她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貂从她肩膀上探出头，叫了一声。
柳凌烟摸了摸小貂的脑袋。
“回去跟老姐说，这个学生，我收定了，谁也拦不住。”
她跳下屋顶，轻飘飘地落在巷子里。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墙上的爪痕。
“18级杀32级。”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墙上的爪痕，感受着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
“这猫的血脉，不简单。”
她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慢悠悠地往城外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对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
“林峰。”
“记住了。”
她缩了缩脖子，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消失在夜色中。
几天后，京都。
柳凌烟没有去找姐姐，而是一路走到了学院行政楼。
早上八点，行政楼刚开门。
她推门进去，值班的保安看见她，愣了一下。
“柳、柳教授？”
柳凌烟没理他，径直走上三楼，推开特招办主任的门。
门开了。
里面坐着三个人，正在开早会。
看见她进来，全都愣住了。
坐在中间的是特招办主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叫郑远山，在学院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他看见柳凌烟站在门口，眼镜差点掉下来。
“柳……柳教授？”
柳凌烟走过去，把一张纸拍在他桌上。
“特招一个人。”
郑远山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林峰·江城三中·御兽系】
他抬起头，看着柳凌烟，表情复杂。
“柳教授，您……您确定？”
“确定。”
“可是，特招需要经过考核。”
柳凌烟打断他，语气清冷。
“不需要。”
“我特招，不需要考核。”
郑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柳凌烟那双清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位的脾气。
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也别想劝。
“那我把手续办了。”
“嗯。”
柳凌烟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郑主任。”
“啊？”
“这件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明白、明白。”
柳凌烟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坐在左边的是副主任，四十出头，姓方。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郑主任，柳教授特招学生？她不是从不收学生吗？”
郑远山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是啊。”
“这个林峰是谁？江城三中的？什么天赋？”
郑远山低头看了看那张纸，翻了个面。背面是柳凌烟随手写的备注。
【SSS级御兽师，25级，单人破翠影谷、黑风山、迷雾沼泽记录。】
方副主任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25级？单刷几个副本，还都破纪录了，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副主任也凑过来，看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单人破迷雾沼泽？一个高中生，觉醒没多久就25级，还破了一堆记录？”
郑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纸小心地收好。
“柳教授的眼光，不会错的。”
他顿了顿。
“而且，她一直不收学生，现在突然要特招一个，这个林峰，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不简单。”
方副主任点点头。
“柳教授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挑学生这么挑剔，这么多年才收这一个。”
郑远山没说话，拿起电话，开始办手续。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不是郑远山说的，是副主任方平出去之后，跟相熟的同事提了一嘴。
“柳教授特招了一个学生，江城来的，御兽师。”
这事儿在学院里炸开了锅。
“柳凌烟特招学生？她不是十年没收过学生吗？”
“御兽师？现在还有御兽师值得特招？”
“江城？哪个江城的学校？没听说过啊。”
“叫什么来着？林峰？没听过这名字。”
“凭什么这么个小地方居然有人能拜入柳教授门下？”
“哈哈哈，某些人估计要脸黑了，毕竟去柳教授那拜师被丢出来，没想到转身就有人拜入柳教授门下了。”
“柳教授亲自来办的，应该假不了吧？”
“更离谱的是，她都没让那学生来参加考核，直接拍板特招。”
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去问柳凌烟本人。
因为柳凌烟在学院里的形象，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在家里，她是那个穿着睡衣、吃着外卖、唱歌跑调的懒散女人。
在学院里，她是那个永远穿着黑色风衣、面无表情、走路带风的高冷教授。
没人见过她笑。
没人听过她说废话。
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所以当消息传开的时候，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
“柳教授特招了一个学生？那这个学生肯定很牛逼。”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感到不满。
小洋楼。
柳凌烟回到家，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光着脚走进浴室。
“洗澡洗澡。”
水声响起，歌声又飘了出来。
这次唱的比昨天还跑调，但唱得很开心。
“啦啦啦——捡到个学生——啦啦啦——还是特招的——啦啦啦——”
小貂趴在猫爬架上，用爪子捂住耳朵。
柳凌烟洗到一半，忽然探出头来。
“对了，特招书送过去要多久？”
她想了想。
“三天吧。”
她把头缩回去，继续唱。
“啦啦啦——三天后——啦啦啦——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