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清了清嗓子,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假如,您手握百万雄兵,镇守边疆。京城里,太子意图谋反,皇帝下密诏命您即刻回京护驾。与此同时,太子也给您写了密信,承诺只要您助他登基,事成之后,封您为定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请问,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卧槽,高端局啊!”
“这尼玛是送命题啊!站错队就满门抄斩了!”
“这还用想?肯定帮太子啊!皇帝老了,太子才是未来!”
“放屁!自古以来跟太子谋反的都没好下场!肯定帮皇帝,这是忠君!”
就在观众激烈讨论时,顾天嗤笑一声,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
“我会分别给他们父子回一封信。”顾天懒洋洋地说道,“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你们父子俩,就不要和朕说话了。”
“噗!”
张玉婷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直播间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不要和朕说话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皇上竟是顾老师自己?!”
“格局!什么叫格局啊!人家父子俩争皇位,顾老师直接自己当皇上!”
“这思路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出声来:“顾老师果然是顾老师,佩服!那第二个问题。”
男人继续说道:“我女朋友的父母,和我谈彩礼。他们说,也不要传统的十八万八了,就让我从第一天开始给两分钱,第二天给四分钱,后面每天比前一天翻一倍,给够三十天,就把女儿嫁给我。顾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回?”
张玉婷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脸天真地说道:“两分钱?四分钱?这不多啊!比十八万八便宜多了!这家也太好了吧!”
弹幕上立刻有懂行的观众开始科普。
“好个屁!玉婷你别算了,你那小脑瓜算不明白!”
“这是经典的指数爆炸陷阱!三十天算下来,总数超过一千万了!”
“我靠!这么狠?这岳父是华尔街回来的吧?”
“兄弟快跑!这不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啊!”
顾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个更简单了。”
他对着麦克风,慢悠悠地说道:“你就告诉你未来岳父,没问题。然后跟他说,既然是按天给钱,那咱们也按天体验。你给个三五天的钱,体验一下,觉得不合适,就不续费了呗。”
“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笋!太他妈笋了!”
“顾老师你做个人吧!按天体验可还行?”
“杀人诛心啊!用魔法打败魔法!”
“岳父:我他妈谢谢你啊!还给我整上钟了是吧?!”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笑疯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笑得喘不上气,好半天才缓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敬佩:“顾老师,我彻底服了!您是有真本事的!那……那我问我的正事了。”
“说。”顾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这样的。”男人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在某单位,刚提了个副科。新官上任嘛,我就想着抓一下纪律,出点成绩。经过我辛辛苦苦的努力,这周报制度加上了,指纹打卡考勤也加上了,坐班时间也重新规定了。我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以身作则。”
直播间里,不少打工人都感同身受,纷纷点头。
“这领导可以啊,起码自己带头了。”
“不容易,看得出来是想干实事的。”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苦恼:“但是!科里那几个老油条,根本不听我的!我让他们写周报,他们就复制粘贴;我让他们打卡,他们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开会的时候,一个个跟咸鱼一样,一句话不说,死气沉沉的!摆烂!纯纯的摆烂!顾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治治这帮咸鱼?”
男人的问题,瞬间戳中了无数职场管理者的痛点。
弹幕也开始疯狂为他出谋划策。
“这还不简单?扣钱啊!罚款!跟绩效挂钩!”
“杀鸡儆猴!抓个典型,直接处分!”
“给他们加活儿!累死这帮咸鱼!”
张玉婷也义愤填膺地说道:“对啊顾老师,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太没有集体荣誉感了!”
整个直播间,都站在了男人这一边,同仇敌忾。
然而,听筒和屏幕这头的顾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给出毒辣的计策。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凑近麦克风,用一种玩味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悠悠地问道:
“所以,你辛辛苦苦、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当一个所有人都讨厌的搅屎棍?”
“搅屎棍?”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仿佛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顾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辛辛苦苦想做出成绩,怎么就成了搅屎棍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停滞了。
“???我没听错吧?顾老师在骂人?”
“不是,这领导自己以身作则,想整顿纪律,有什么问题吗?”
“完了,我站错队了?这波我看不懂了。”
张玉婷也急了,连忙小声说:“顾老师,人家也是想干点实事,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重?”顾天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凑近麦克风,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男人下意识地应道:“您……您说。”
“你有给人发奖金的权力吗?”
“……没有。”
“那你有提拔人的权力吗?”
“也没有。”
“那你有罚人钱,扣人工资的权力吗?”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底气不足:“……还是没有。”
“所以啊!”顾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忙活了这么半天,屁的权力都没有!你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来烧去,烧的不是你自己吗?你不是搅屎棍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彻底懵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啊……”
“别啊啊啊的!”顾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就问你,你说人家是咸鱼,那他多大年纪了?还能往上爬吗?”
男人想了想,老实回答:“五十多岁了,基本没可能再往上走了。”
“对咯!”顾天打了个响指,“人家都五十多了,职业生涯一眼望到头了,早就躺平当咸鱼了,你拿什么去管他?拿你的理想和抱负去感化他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尤其是那些在体制内或者大单位待过的,瞬间反应了过来。
“卧槽!真相了!这种单位最怕的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欲望啊!”
“对对对!人家就等着退休了,你开除又开除不了,惩罚又惩罚不了,他天天在你面前摸鱼,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哥们太年轻了,以为规定是万能的,碰上老油条,规矩就是一张废纸!”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着顾天的分析,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那难道就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