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长办公室。
茶香袅袅，张台长正抖着报纸，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黑脸，张台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又是陈建国这老炮仗。
陈导带着顾天大步流星走进来，往办公桌前一站，跟讨债似的：“老张，废话没有，就一件事。顾天这块金子，台里必须留！不管七天后节目咋样，转正手续，现在就给我批了！”
张台长放下报纸，揉着太阳穴，一脸便秘的表情：“老陈，你这又是哪一出？顾天表现是不错，但台里规矩你不知道？给你们七天观察期已经是走后门了，现在就要转正？你让我怎么跟其他栏目组交代？我这台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重要还是人才重要？”陈导眼珠子一瞪，嗓门瞬间拔高八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别的台闻着味儿把人挖走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张台长身子往后一仰，苦笑道：“老陈，上次为了文欣你也这么跟我急。理解理解，但签字这事儿，得讲流程，得讲平衡。”
“屁的平衡！你就是想打官腔！”
陈导火气上来了，拍着桌子就要翻旧账。
顾天在旁边看得真切。
这就是职场，老张有老张的难处，老陈有老陈的执着。
这时候，得有人递梯子。
顾天一步跨上前，拉住还要输出的陈导，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淡定笑容：“陈导，张台长，二位领导消消气。陈导那是爱护我，我心里有数。但张台长说得对，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才上岗两天，寸功未立就破格，确实让人不服。”
张台长一愣，重新打量了顾天一眼。
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年头有才华的年轻人不少，但有才华还能这么懂事的，那是凤毛麟角。
这一番话，既保了陈导的面子，又解了自己的围。
通透！
“顾天是吧？”张台长脸色缓和下来，“你能这么想，很好。年轻人沉得住气，难得。”
他转头看向陈导：“老陈，你也别瞪眼了。就按小顾的意思，七天！只要七天后《心灵港湾》真能起死回生，不用你来找我，我亲自拿着转正合同去你们办公室！这总行了吧？”
“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陈导冷哼一声，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转头瞪了顾天一眼：“你小子，就是烂好人！到时候吃亏了别找我哭！”
顾天心里一暖。
这老头，嘴毒心软，护犊子护得紧。
出了办公室，陈导还在那骂骂咧咧，顾天连哄带拽把他弄回了节目组办公区。
刚进门，就看见小林手里攥着张A4纸，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各位！各位！数据出来了！”小林嗓子都劈叉了。
老李把保温杯一放：“多少？破1%了吗？”
小林翻了个白眼，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1%？你看不起谁呢？顾哥出马，那能是凡人数据？”
“别卖关子！赶紧放屁！”陈导吼了一嗓子。
小林深吸一口气，举起那张纸，声音都在颤：“峰值收听率，同时段全台……第五！市场份额环比暴涨320%！网络切片播放量破十万！好评率92%！”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第……第五？！”
老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卧槽！咱们以前可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啊！这特么是坐火箭了？”
“神了！顾天，你太神了！”
“咱们这是要把娱乐频道干趴下的节奏啊！”
办公室瞬间炸锅，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顾天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就top 5了？
要知道，情感电台大半夜的，本来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收听基数比娱乐节目差了一大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只要听了节目的，基本就没换台！这粘性，简直无敌！
陈导那张老脸瞬间多云转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用力拍着顾天的肩膀，手劲大得顾天直咧嘴：“好！好小子！干得漂亮！这回我看老张那张脸往哪儿搁！七天后，让他求着咱们转正！”
众人哄笑，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大家伙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刷留言，准备今晚的素材。
这热度起来了，更得稳住。
正忙活着，陈导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小天，你在哪住呢？房子找好了吗？”
顾天头也没抬：“还没呢，打算中午去附近中介转转。”
“转个屁！”陈导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别浪费那冤枉钱。台里的文欣你知道吧？主持《c市印象》那个。她那正好有个空房间，离台里就十分钟路程，环境还好。你俩都是年轻人，又是一个单位的，正好有个照应。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小林手里的鼠标“啪嗒”掉地上了。
“文……文欣？！”
小林眼珠子都绿了，冲过来抓着顾天的胳膊猛摇：“卧槽！顾哥！你是天选之子吧？那可是文欣啊！咱们台的‘三朵金花’之首！多少男同胞做梦都想跟她说句话，你……你要跟她合租？！”
老李也在旁边酸溜溜地咂嘴：“小顾啊，这福气，啧啧，一般人可消受不起。那可是全台公认的女神，才貌双全，那是咱们电脑壁纸上的常客啊！”
顾天也是一懵。
这名字他听过，据说是一年前进台的，背景神秘，人长得极美，业务能力还强，是台里的风云人物。
跟这种级别的女神合租？
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顾天赶紧摆手：“陈导，这……这不合适吧？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啊。我随便找个单间就行……”
“有什么不方便的？”陈导眼睛一瞪，匪气十足，“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还是觉得人家文欣母老虎吃人？我老陈介绍的人，你怕个球！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懂不懂？这事儿听我的！”
看着陈导那副“你再废话我就削你”的表情，顾天也是无奈。
这老头，乱点鸳鸯谱的瘾还挺大。
“陈导，我不是那意思……关键是，人家文欣老师能同意吗？万一人家不愿意跟男的合租呢？”
“多大点事儿！”
陈导是个雷厉风行的主，直接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个饭，你们当面聊。成了就搬，不成再找，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
顾天只能点头：“那……好吧，麻烦陈导了，也谢谢您费心。”
“谢什么谢，这空出来的时间，赶紧找今天晚上的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