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放下手中的肉,看向众人:“说正事。”
所有祖巫同时安静下来。
“你们的根基压得很好,现在可以突破了。”青木顿了顿,“但突破之前,先花一千年把根基再夯实一些。我教你们如何打磨。”
祝融眼睛一亮:“突破大罗?”
“嗯。”
共工难得主动开口:“花开几品?”
青木看了他一眼:“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和黄莲会以大道功德助你们一臂之力。”
祖巫们齐齐一震。
大道功德。
烛九阴双目微睁,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叔叔大恩,烛九阴记下了。”
其余祖巫纷纷附和。
青木摆手:“少说废话。从今天起,按我教的方法修炼。一千年后,集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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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弹指而过。
盘古殿中,十三道身影盘坐于三光池畔,气息凝实如渊。
青木和黄莲站在池边,对视一眼。
“开始吧。”
十三道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同时攀升。
洪荒的时间长河中出现了13个身影。时间长,河里波涛汹涌。
13人的三花同时绽放。当他们的三花即将达到极限时,
青木抬手,大道功德自掌心涌出,化作十三道七彩光芒,分别没入十三人体内。
黄莲同样出手,大道功德如流水般倾泻。
祖巫们的三花品级再上一层楼。
帝江:九品,第十品虚影浮现——大道功德涌入,虚影凝实,十品成。
祝融:九品,第十品虚影——功德入体,虚影凝实,十品。
共工:同上。
句芒、蓐收、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奢比尸、后土、玄冥——皆是九品凝十品,无一例外。
而镇元子。
他本就化形最早,根基最厚,又是先天神圣被改造为祖巫血脉,兼修两种功法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九品凝十品——虚影不止,第十一品浮现。
大道功德如潮水般涌入,十一品虚影凝实过半。
十一品半。
随后十三祖巫同时从时间长河跨出。从此现在,过去,未来唯一。
青木微微点头。
黄莲笑道:“镇元,行啊。”
镇元子睁开眼,长出一口气,目光中难掩激动。
盘古殿震动,十三道大罗金仙的气息冲天而起,十二祖巫的真身虚影在殿中浮现——脚踩双龙的、人面兽身的、手缠大蛇的……顶天立地,气势磅礴。
片刻后,异象收敛。
祖巫们纷纷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大罗金仙的力量,个个眼中放光。
祝融第一个跳起来,握了握拳,咧嘴笑道:“痛快!太痛快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共工,目光灼热:“光头,咱俩打一架!”
共工站起身,光头锃亮锃亮的,冷冷道:“怕你?”
祝融:“走!”
共工:“走!”
两人同时化作流光冲入盘古殿深处。
帝江叹了口气:“又来了。”
烛九阴淡淡道:“让他们打,打完了就消停了。”
青木和黄莲跟着众人走出殿外。
天空中,火光与水光交织。祝融的都天神火漫天席卷,赤红一片,热浪滚滚;共工的都天神水翻涌如潮,幽蓝深邃,寒意逼人——虽名“水”,却不结冰,是水的极致,至柔至刚。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不服谁。
祝融越打越兴奋,哈哈大笑着,火焰如龙卷般冲天而起。共工面无表情,神水化作万顷波涛,一浪接一浪地压过去。
打了约莫一刻钟,帝江终于开口:“够了。”
两人同时收手。
祝融喘着粗气,咧嘴笑道:“爽!”
共工收了神水,冷冷道:“下次换地方,别砸了盘古殿。”
祝融:“你怕了?”
共工没理他,转身走了。
祝融在后面喊:“光头!打赢了就跑是吧?”
共工头也没回:“没赢。”
祝融:“……”
烛九阴淡淡补了一句:“平手。”
祝融更郁闷了。
黄莲笑出了声,后土掩嘴轻笑,就连玄冥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帝江走到青木面前,拱手一礼:“多谢叔叔、姑姑相助。”
其余祖巫纷纷跟上,齐齐行礼。
青木摆手:“行了。九凤还没化形,等她化形了,一起出来。”
帝江点头:“明白。”
黄莲挥手道:“到时候来蓬莱,再给你们烤。”
祝融眼睛一亮:“真的?”
黄莲:“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祝融咧嘴笑了,共工也微微点头。
青木和黄莲化作流光离去。
盘古殿中,十三道大罗金仙的气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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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盘古殿出来,黄莲跟在青木身后,忽然问:“下一站去哪儿?”
青木头也没回:“昆仑。”
黄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三清?”
“嗯。”
“早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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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
三清的道场隐藏在群山深处,是一方不大的小世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混沌之气翻涌,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
青木和黄莲踏入其中。
三股太乙金仙巅峰的气息同时升起。
三道身影从混沌之气中走出。
最前面那人一身白衣,锋芒毕露,眉眼间全是坦荡与热忱——通天。
他身后,一袭灰袍的老者步履沉稳,面容苍古,目光平静如水——太清。
最后走出来的那人一身玄色,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冷意,矜持而自持——元始。
看见青木和黄莲,通天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叔叔!姑姑!”
太清紧随其后,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叔叔,姑姑。”
元始最后一个开口,语气最淡,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姑姑。”
黄莲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青木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出。
三息后,他皱了皱眉。
“你们这样不行。”
三清同时一怔。
通天直率地问:“怎么了?”
青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太清:“你的根基最稳,但元神深处有一丝晦涩。愧疚之心,影响道心。”
太清面色微变,没有说话。
青木转向元始:“你的根基比太清弱一丝,本源缺失的后遗症还没完全解决。道心不稳,傲气浮于表面,不是真正的傲骨。”
元始脸色一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青木最后看向通天:“你的根基比较完整,道心纯粹,但功法传承不够完善。而且——你的本源也有缺失,只是没有元始那么严重。”
通天愣住了:“我也有?”
“嗯。你们三个都有问题,只是程度不同。”
青木看着三人,淡淡道:“跟我去蓬莱。我教导你们一段时间。”
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爽快道:“好啊!”
太清沉吟片刻,点头:“承蒙叔叔厚爱。”
元始沉默。
他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不愿意,是不愿受恩。他的傲气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被人施舍”的感觉。
青木看向他,只说了一句:“你不是为自己,是为他们。”
元始看了一眼太清,又看了一眼通天。
太清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通天则满脸期待,完全没意识到元始在想什么。
元始垂下眼帘,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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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蓬莱的路上,五人同行。
通天最活跃,一会儿问青木蓬莱是什么样子的,一会儿问黄莲用的是什么剑。黄莲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倒也不烦。
太清走在最后,沉默不语,目光偶尔扫过青木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元始走在太清旁边,同样沉默,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某种尊严。
黄莲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青木说:“两个个闷葫芦。”
青木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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