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那边已经率先抛竿入水，浮漂稳稳立在水面，没过三分钟，浮漂猛地向下黑漂，周凯手腕一扬，一尾两斤重的大鲤鱼被直接拉出水面，岸边瞬间响起一阵惊呼。
周凯得意回头看向陈耀辉，挑眉笑道：“看见没？刚下竿就上大鱼，陈总，你今天输定了。”
陈耀辉脸色微沉，难免心底慌乱，悄悄侧头看向刘小明。
刘小明依旧镇定，抬手示意陈耀辉平稳抛竿，轻声叮嘱：“陈总沉住气，现在频率跑起来。”
陈耀辉依言抛出鱼竿，饵团静静落入围好的窝点，频繁提杆后的五分钟。
周凯那边却接连中鱼，渔护很快沉下去大半，差距肉眼可见。
周凯身边的老手更是时不时出言嘲讽，言语间笃定胜局已定。
陈耀辉手心微微冒汗，低声道：“小明，咱们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咱们换个钓位？”
“不用换。”刘小明目光始终落在水面浮漂上，轻声解释，“诱鱼的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原本静止的浮漂轻轻点了两下，随即稳稳向下沉了两目。
“提竿！”
刘小明话音落下，陈耀辉立刻手腕发力扬杆，鱼线瞬间绷直，水下传来一股厚重的拉扯力道，明显是体型不小的鱼。
陈耀辉一时拿捏不住力道，鱼竿弯成满月，刘小明快步上前，站在身侧指导他泄力、遛鱼，左右拉扯消耗大鱼体力。
折腾近五分钟，一尾足足六斤多的大鲤鱼被顺利抄上岸，放进渔护那一刻，陈耀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截，脸上露出喜色。
有了第一尾大鱼开窝，局面彻底反转。
后续一小时，陈耀辉的钓位接连上鱼，四斤的，五斤的鲤鱼，每一条体型都远超周凯钓上来的一二斤的鲤鱼。
反观周凯那边，浓味小药后劲消退，窝点只有少量的鲤鱼，只是偶尔咬一下鱼钩，渔获增长速度近乎停滞。
周凯脸上的得意慢慢褪去，眉头紧紧皱起，频频催促身边老手更换饵料、调整钓位，可无论怎么操作，窝点只是诱来几条鲤鱼，急得他频繁提杆换饵，前期的优势，一点点的被陈耀辉追上。
负责监督的黑坑老板时不时走到两边查看渔护，看着陈耀辉这边不断入护的大鱼，连连咂舌，这大的怎么都上这边来了，而且这些大家伙，不是在二号坑，怎么都都跑到一号坑了，难道下面的封挡网坏了。
两个小时的比试时限很快抵达，黑坑老板拿来电子秤，依次清点双方渔护。
先称周凯的渔获，大大小小鱼货全部倒进称重框，电子秤数字定格在一百二十七斤。
周凯看到数字，这是他最好的历史纪录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轮到陈耀辉这边，渔护沉甸甸往下坠，黑坑老板将鱼尽数倒入秤筐，电子秤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停留在一百三十斤。
仅仅三斤的微弱差距，陈耀辉险胜！
岸边围观的钓友哗然出声，周凯僵在原地，盯着电子秤的数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那位自诩高手的年轻钓手也垂着头，一言不发，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陈耀辉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转头看向身旁从容淡定的刘小明，眼底满是感激。
周凯沉默半晌，终究是愿赌服输，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打印好的供货合同，笔递到陈耀辉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今天陈总运气好，身边藏着这么一位年轻垂钓高手，一千五百万的订单，现在就签，三天之内全款到账。”
陈耀辉爽快接过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妥善收好，笑着开口：“周总，钓鱼不过消遣，生意长久合作才是正事，改天有空咱们再约，不用赌这么大彩头。”
周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落在刘小明身上，主动上前搭话：“小兄弟，按照我刚才配的饵，应该比你配饵更应该适合，这黑坑鱼的胃口，可现实中我的后劲不足，这是怎么回事。”
刘小明淡淡摆手：“这个是陈总的独家秘方，你要想知道，你问问陈总，他让我说，我就说。”
周凯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笑意瞬间僵住，手还悬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转向刚起身的陈耀辉，带着几分讨好：“陈总，我就是实在好奇，想取取经，您这秘方到底妙在哪？我用的味型饵料，鱼口前期还行，后劲完全跟不上你这饵。”
“秘方我不可能随便往外透，这是我花大价钱调试出来的东西。”陈耀辉抬了抬下巴，全然一副高人姿态，“再说，你饵料后劲差，根子不在配方，是你开饵的状态、打窝节奏全错了，光模仿饵味，不摸透鱼层，怎么钓也白搭。”
一旁的刘小明安静站在陈耀辉身侧，不多插一句，把话语权全交给了陈耀辉，这是你们大老板的交流，我就一个打工，得罪不起。
周凯心里暗自腹诽，谁踏马的不知道你陈耀辉钓技是什么样的，现在全靠你身边这小子撑场面，还踏马给老子端着架子故作高深，分明是不肯分享。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清楚刘小明方才是委婉回绝，陈耀辉又是这般油滑小气，今天怕是讨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只能讪讪点头：“陈总，等我再开发出一款新的饵料，再找你约钓。”
陈耀辉非常大方的说。
“好，随时奉陪。”
寒暄过后，周凯带着他的钓手收拾钓具匆匆离场，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岸边只剩下陈耀辉和刘小明二人，微风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陈耀辉拍了拍刘小明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藏不住赏识：“小明，今天多亏有你，不然这笔订单肯定泡汤，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刘小明唇角噙着淡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反复回味着方才沉入水中感知到的地之精华。
塘里这些养殖黑坑鱼，体内都蕴着一丝微薄的地之精华，可分量实在稀薄，连山间小树蕴含精气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更何况这些鱼个头本就不大。
他暗自思忖，若是换成长江黄河长大的野生大鱼，动辄几十斤往上，或是深海之中的巨鲨、巨鲸，肉身浩瀚，体内蕴藏的地之精华定然会比那些小鱼磅礴数万倍吧！
一念及此，刘小明眼底骤然亮起精光，心头猛地一震：若是能寻到这类巨兽汲取地之精华，那自己岂不是机缘大涨，这下可要发达了。
这是开辟出了全新的修炼渠道，不用次次奔赴深山古树，只要时常垂钓，就能慢慢吸纳水中鱼内的地之精华，一举两得，既能陪同陈总应酬维系生意人脉，又能悄悄积攒修炼所需的地之精华，相当的完美。
“陈总，分内之事而已。”刘小明收敛心绪，认真回话，“今天耽误了公司下午的安排，回去之后，我加个班。”
“工作的事不急，今天帮我拿下一千五百万的订单是头等大事。”
陈耀辉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器重，“走，我请你去河鲜馆子吃顿晚饭，算是答谢，顺便跟你聊聊后续拓展规划，有你这样踏实又有能力的员工，咱们公司业务不愁做不起来。”
二人收拾好简单钓具，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耀辉聊起后续业务布局，公司现在主要销售大型中转站缠绕膜的业务，和十几家小药企的药品包装，我在想，以我们现在的生产能力，完全可以扩大业务规模，要是能接到鸿儒大药企的订单，我公司的业绩有希望破亿级大关。
刘小明静静听着，不时的点了点头，也记住了，鸿儒药企，他当然知道，那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在我们这边工业园中，是待遇最好的公司了，要是能拿下鸿儒药企的订单，这个月的奖金分红，不是要翻倍，我的乖乖，不敢想象啊！
有了这笔钱，采购进山修炼物资也不用愁了，好，等回头自己好好查查这鸿儒药企的资料，自己争取拿下鸿儒药企的订单。
他们开车抵达河鲜酒楼，包厢靠窗，抬头便能望见不远处的天宇河馆黑坑水域。
服务员陆续端上清蒸鲫鱼、红烧排骨、清炖生蚝，烤羊排等。
陈耀辉倒了两杯茶水，推一杯到刘小明面前，缓缓开口：“之前听王秘书说，你今早提前到公司，梳理三家客户的采购需求，做事细致踏实，面对客户临场反应也快，今天又帮我拿下订单，你刚入职就能做到这份上，很难得。”
刘小明捧着茶杯，指尖温热：“我刚入行，很多业务还需要多学习，王姐早上还特意指点我洽谈客户容易踩的坑，给了我不少参考合同，多亏王姐的提点。”
“王秘书心思细腻，她熟练各种业务，让她多带你没错。”陈耀辉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这周末我约你出来垂钓，一来维系生意伙伴关系，二来也能放松放松，你要是有什么需求、生活上有难处，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刘小明当即应声：“好，周末我随时有空。”
席间，陈耀辉又细细跟他讲解和客户采购谈判的核心技巧，报价浮动区间、供货周期谈判筹码、包装定制议价要点，全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实战经验，刘小明拿出随身小本子，逐条记录，不敢遗漏半分。
一边记录，一边分神留意桌上的鱼肉，暗中运转大荒吐天诀感知，果不其然，刚捕捞上来的河鱼体内，残留着一丝微弱地之精华，只是经过高温烹饪后，精华几乎没有，只有鲜活游鱼才能完整留存地之精华。
看来想要依靠鱼类吸纳精气，必须垂钓鲜活活鱼，不能等烹煮之后再感知吸收。
一顿午饭聊了近两个小时，大半时间都在梳理业务拓展思路。
饭后陈耀辉开车送刘小明返回公司，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刘小明推开车门，回头冲陈耀辉拱手道谢：“陈总，明天见。”
陈耀辉摆了摆手，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笑着叮嘱：“好的，晚上下班骑车路上视线差，头盔一定要戴好，路口多留意来往车辆，慢点开，别着急赶路。”
“放心吧！陈总。”刘小明挥挥手目送陈耀辉驾车离开，转身走进办公室简单收拾了桌面，锁好房门，来到停车场。
天边晚霞褪得干干净净，暮色裹着微凉晚风落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手机屏幕跳出来的时间正好七点。
刘小明刚来到大门口，前方一辆白色轿车已经在大门口等待放行了，车窗没有关，就看到车里是王茉莉。
他连忙捏紧刹车停下，扬声笑着打招呼：“王姐，怎么才下班回家？这会儿都七点了，忙到这么晚。”
王茉莉单手搭在车窗沿，眉眼带着几分疲惫，语气却依旧温和：“今天的事情比较多，忙完了才下班。”
刘小明闻言皱了皱眉，然后笑着说：“王姐，这么晚，吃饭了吗？”
“嗯，在食堂吃过了。”王茉莉说着抬眼打量了下刘小明的电动车，又随口问道，“你今天跟陈总去打比赛，赢了没有？”
“嗯，赢了。”刘小明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喜色。
王茉莉哈哈一笑：“赢了，陈总这次站起来了，好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王姐。”刘小明点头道别，拧动电门，骑着车缓缓往前驶去。
王茉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踩下油门，轿车平稳汇入车流。
第二天一早，太阳躲在云层中，刘小明便准时踏进公司大门。
顶层的办公区，统共就五间独立办公室，和一间大型会议室，最里间是陈耀辉的办公室，中间靠窗那间归秘书王茉莉。
靠电梯门口旁的，便是刘小明的房间了，平日除却接待他自己的客户，大部分时间他都守在这里整理资料、对接订单。
放下包，刘小明拉开椅子落座，先将昨日敲定的两家客户采购订单全部梳理完毕。
客户需求、供货规格、报价单、交货周期一一核对无误，在电脑里，核对完毕后，就发送到计划部了。
现在就清闲下来了，干销售便是这般，订单落地交接出去，中间生产、备货流程自有其他部门跟进，短时间内没有新客户对接，便属于空闲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