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温妤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
她伸手紧紧抓住傅临深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声音破碎,“不,准,用异能。”
傅临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语气轻轻颤抖,“小妤,周长青好看吗?”
温妤摇头,“不好看。”
她不傻。
傅临深轻笑,笑声在温妤头顶盘旋,落下。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温妤的气息缓缓平静下来,脖子被温柔地托起,一杯水递到唇边。
“补充点水份。”
温妤低头喝了几口,温水顺着冒烟的嗓子缓缓流入胃里,她咬牙道,“傅临深,我记住你了。”
傅临深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长长的胳膊将她捞入怀里。
“要睡觉吗,还是?”
温妤翻个身,“睡。”
再不睡她明天能不能爬起来还两说。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温妤醒来,动了动发软的身体没急着起床,呼唤力力,“力力,陈胜利怎么样了?”
直播回放画面开启。
时间回到昨晚陈胜利的双腿被大货车碾压而过的瞬间。
车上的司机听到下面的惨叫声,惊慌不已,油门再次踩下,后面两个轮子往前,再次从陈胜利的双腿上压过去。
陈胜利已经痛晕过去,但还是因为剧痛整个人抽搐起来。
值班的门卫,以及各处还没下班的人听到动静都跑过来,“发生啥事了,刚刚是谁喊?”
说话的是刚刚跟陈胜利交接的那个男人,他是管驻扎点后勤处的。
末世后还能干运输的司机那在末世前都是多年的老司机,第一下他就知道自己撞到人了。
第二下纯属失误,他本来想倒退的。
这会儿车停好,连滚带爬下来,哆哆嗦嗦道,“孙,孙处长,我好像撞到人了。”
他话刚说完,已经有人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陈胜利。
“天呐,是陈队长,车下面的是陈队长,赶紧救人。”
一阵兵荒马乱,陈胜利被送到卫生室,这是城内最大的驻扎点,医疗条件还算可以,能做手术。
老周作为这里目前最高的长官,听到消息也赶来了。
主刀的医生姓钱,之前是江城和协医院外科主任教授,经验丰富。
直接对老周道,“周团长,陈队长的双腿受到两次创伤,血管神经骨头都已经坏死,只能截肢。”
温兰作为家属,这会儿自然也要被叫到现场。
截肢两个字一出,她当场腿一软倒在地上,那陈胜利以后岂不是就成废人了?
以前陈胜利再怎么又老又丑,但以他的地位也是好多人高攀不上的,可现在,半截身子的人,还有什么用?
老周也为难。
这好端端送个物资,来的时候是一个,回去的时候变成半个,跟谁都不好交代啊!
他看向温兰,“弟妹,你怎么说?”
温兰能怎么说?
她说不截肢,那陈胜利死了,她跟温家人又会无依无靠。
她说截肢,那陈胜利就算活着,地位也会一落千丈,他姐夫也不可能再对他委以重任。
还得多伺候一个废人。
“钱医生,病人的心率急速下降,情况不太好。”
众人还没下决断,手术室内的护士匆匆忙忙跑出来,语气惊慌。
钱医生沉下脸,“尽快做决定,现在温度太低,病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老周:“弟妹,我毕竟是个外人,老陈的事还是得你拿主意。”
温兰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怕担责任,眼泪刷的流下来,“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老陈他醒了要是发现自己腿没了,他会怪我的。”
老周也不想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发展。
“老钱,你给我个准话,老陈到底能撑多久,基地那边的治愈系异能者能不能救?”
钱医生摇头,叹口气,“要是那个异能者现在就在这儿,可能还有五分机会保住他的腿。
但是现在这种交通条件,人过来得三四个小时,来不及,真的来不及。”
这五分机会,还是因为治愈系异能者是陈胜利的姐夫李志国身边的人,而且他也有那个实力用晶核给对方补充异能。
换个人来,别说能不能请动这么珍贵的异能者,就算请动了,怕是也供不起治腿的异能消耗。
老周深深叹口气,“手术同意书,我跟弟妹一起签字,保住老陈的命要紧。”
所以,等温妤醒的这个时间点,一个陈胜利已经变成了半个陈胜利,人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呢!
舒心。
扣扣~
温妤看完回房,起床洗漱。
洗漱完来到二楼露台,江芝芝端着早餐上来,“姐姐,早饭是傅姐夫做的,你爱吃的鸡汤面。”
说着,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除了鸡汤面外,还有一小碟泡菜,和一杯红枣豆浆。
温妤嗯了一声,示意江芝芝坐下,八卦道,“对了,还没问你呢,末世前你有男朋友吗?”
江芝芝屁股刚挨到凳子上,立马起身。
“我,我还有事,姐姐,我先下去了。”
温妤:……
这架势,搞得好像男朋友是她这几个男人中间的谁似的,难不成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故事?
更好奇了。
但好奇归好奇,温妤也不是那种追着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专心吃面。
面刚吃完,傅临深从楼梯走上来,额头带着薄汗,身上一套合身的速干运动装,勾勒出好身材。
他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是剥好的山竹。
温妤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他,没说话。
傅临深走过来,将果盘放在桌子上,俯身弯腰,头保持跟坐着的温妤同一个高度,“小妤,吃饱了吗?”
热气喷洒在耳窝。
温妤侧了侧头,语气阴森森,“雷,系,异,能,是那么用的吗?”
傅临深眼神在温妤的脸上停留几秒,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可是,昨晚的你,很特别。”
温妤:……
她好像,确实挺愿意玩花的。
但是,她不承认。
她一把推开傅临深,起身,“地里的活干完了吗就偷懒,我去检查检查,没干完饶不了你。”
“好的,老婆大人。”
“谁是你老婆?”
“某人说过,我可是大房,只有我有资格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