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都过完秤了，一共是3564斤。”
“哈哈，小兄弟。你这两趟，一条船的本钱就赚到了。”
说着，黄老板又在单子上算着。
“3564斤，一斤七毛八，一共是2779.92，算你2780，你看一下。”
林子义呆了一下，看了眼同样呆住的张爱文，然后又赶紧应道。
“不用看了，黄老板。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说完便笑呵呵地等着黄兴发点钱。
接过黄老板手里的钱，道了一声谢。林子义便拉着张爱文迅速地跑上了船。
这么多钱，而且现在银行也肯定下班了，他怕有人动歪心思。
迅速地摇着橹，发现没有船跟着他们，林子义才松了口气。终于有时间和媳妇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阿义，咱们趁着天气好，没下雨，多干几天吧。这也太赚钱了。比抢钱来的都快。”
“嗯。还得是有船。那个黄老板说的没错，等我们有了铁皮船，我要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亏你想到来镇上的渔货码头来卖货，这要是在阿强那里，不得传遍整个村子。估计第二天上门借钱的得踢破门槛。”
“嗯。不过也得偶尔到阿强那里卖一下货。要不村里人该怀疑了。得亏村里人没有到镇上卖渔获的，做工的也都是在货运码头。要不真的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他们以前看见我们都绕着走，生怕我们张口借钱。现在我们反而需要提防他们张口借钱了。真是世事无常。”张爱文感慨着。
“没事儿，等咱们换了船，再盖一个大房子，到时候我都砌上院墙，再养一群恶狗，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上门来。”
“哈哈，你就是最可怕的恶狗，还需要什么恶狗？”
“臭丫头，敢取笑我。看我抓奶，哦不龙爪手。”
“啊，阿义，我不敢了，别，别。。。”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哈哈哈。”
两人乘着夜色，回到了月亮岛。将所有的竹筐，麻袋都搬到沙滩高潮位以上的地方，两人便回了庇护所。
晚上林子义杀了一只野鸡。喝着香气扑鼻的野鸡汤，吃着从家里带的玉米饼，浑身充满了力量。一起收拾完，俩人便躺下进入了梦乡。明天凌晨三点多还得起来收鱼。
也不知是因为睡的早，还是因为兴奋，不等林子义醒来，张爱文便先起床了。俩人戴着头灯来到了滩涂上。
还不等俩人来到跟前，就远远地看见拦网处飞溅起的巨大水花，耳边传来剧烈的拍打水面的声音。俩人对视一眼。
“有大货，好像还不止一条。”
林子义兴奋地叫着。
张爱文兴奋地就要往拦网处跑。
“爱文，等等，不要过去。”
“咋了？阿义。我们不赶紧过去抓鱼吗？”
“现在拦网那里水差不多能到胸口，那两条大鱼估计得有两米长，让它们撞一下可不好受。它们也跑不了，等水位下一下，我过去抓，你在旁边等着。”
“哦。它们不会跑了吧？”
“跑不了，放心。有我在呢。”
“嗯。”
两人焦急地等待着水位下降。等到拦网处的水位差不多到膝盖那么深的时候，林子义急忙朝着其中一条冲去。
头灯的灯光扫过，只见这条大鱼灰黑身子带浅斑，脑袋宽得像块砧板，尾巴一甩就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是龙趸！”
没等林子义出声，张爱文就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声，声音里带着颤。
林子义没接话，蹲下身慢慢往鱼的身边挪。
这时，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龙趸突然猛地转头，张开嘴露出两排尖牙，“呼”地往林子义腿边扑过来。
他赶紧往后缩，胶鞋在泥里滑了一下，差点摔坐下去。
“妈的，真凶！”
林子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又回想起了二十多天前在礁石坑里和龙趸大战的场景。
不过这时可不一样了，水只有半米深，林子义想要把它抓住是轻而易举。
他绕到龙趸身后，趁着鱼往左边扑的空当，猛地伸手抓住了它的背鳍。
那鳍硬得像晒干的竹片，鱼被抓疼了，尾巴狠狠往他腰上抽了过来，林子义侧身一躲，又顺势跳到了鱼背上，双腿夹紧，另一只手抠住龙趸的鳃盖。
龙趸剧烈地挣扎着，尾巴啪啪地拍打着林子义的腿，林子义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松手。
“爱文，你过来帮我按住它的尾巴。”
一旁焦急等待的张爱文听到了林子义的话，赶紧就冲了过来。双腿跪坐着压住龙趸的尾巴。
林子义按住它的头——他让张爱文帮忙扶住龙趸的尾巴，自己则膝盖顶在龙趸的鳃部，力道刚够让它没法乱动，又不至于压伤它的鳃。
“这鱼力气大，你抓稳了。”
林子义对张爱文说。他把刀对准龙趸的尾鳍根部捅了下去，这里的血管粗，放血快，还不影响鱼肉的口感。
刀刃扎进去的瞬间，龙趸突然猛地抬头，差点把他顶得往后倒，他赶紧攥紧刀柄，手腕往下压了压，深褐色的血“唰”地涌了出来，带着股浓重的海腥味，很快就把周围的海水染红。
林子义盯着龙趸的鳃盖，直到看见鱼鳃的开合慢了些，血也从深褐变成了淡红，才慢慢拔出刀，用麻绳在龙趸的尾鳍根部缠了两圈——这样可以避免一会儿在船上的时候龙趸因挣扎导致尾鳍伤口撕裂、加重损伤。
处理完之后，林子义将龙趸放在一边的浅水里，转头朝着旁边挣扎的另一条大鱼走去。仿佛是闻到了海水中的血腥味，那条大鱼挣扎的更欢了。
大龙趸
大龙趸
“阿义，这是。。。，这是黄唇鱼！？”
虽然张爱文没有见过黄唇鱼，但一看到它长纺锤形的身体，肚子底下泛着淡金，嘴唇厚得显眼，鳞片在灯光下透着暗沉沉的光。
“发财啦！这么大的黄唇鱼，能出不少鱼胶，比龙趸还金贵。”
黄唇鱼是鲈形目石首鱼科黄唇鱼属鱼类，也是该属的唯一物种，是中国特有鱼种，因为其鱼鳔可制成天价的鱼胶，所以是非常昂贵的鱼类。
前世这样一条两米长的黄唇鱼能卖出天价。
由于过度捕捞，导致在前世89年左右的样子，它就被列入了国家保护动物的行列。
黄唇鱼
黄唇鱼
林子义靠近时，它没像龙趸那样扑过来，只是往浅水区挪了挪，鳃盖开合得越来越快。
他伸手按住黄唇鱼的鳃盖，指尖能感觉到鱼鳃微弱的开合，这鱼刚才在滩涂里缺氧，此刻身子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却还在轻轻摆尾，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海水的凉意。
他把刀的刀尖对准黄唇鱼鳃盖下方两指宽的位置——这里是鱼的主血管，下刀浅了放不出血，深了又会戳破鱼鳔。
刀刃贴着鱼鳞滑进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淡红色的血就顺着刀缝渗了出来，先是细细的一缕，很快就汇成了小股，顺着鱼腹的弧度往下淌，滴进脚下的海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子义另一只手轻轻掰开黄唇鱼的鳃，让血能更顺畅地流出来。
鱼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像是疼了，尾巴猛地拍了下身下的海水，溅了他一脸。
他动作顿了顿，指尖在鱼背上轻轻摸了摸，像是在安抚：“忍忍，放了血，还能活更久。”
血水流得越来越缓，从淡红变成了浅粉，林子义慢慢抽出刀。
“这样就可以了吗？”张爱文问道。
林子逸摸了摸黄唇鱼的鳃盖，鱼鳃还在轻轻动，尾巴也偶尔摆一下，心里松了口气。
“放心，放了血能去腥味，运到码头上，收购商还能多给些钱。”
他用手舀了些新鲜海水，慢慢浇在两条鱼的伤口上，海水冲掉残留的血，露出的伤口处，鱼鳞还保持着完整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