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存折,苏挽月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屋里转起了圈,犀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书中交代过,苏家祖上曾是远近闻名的地主,爷爷那辈开始搞实业,积累了不少财富。
后来大部分田产铺子都上交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得到了认可赞赏,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家定了娃娃亲。
苏家现在没什么资产,住的也是农村的老宅,虽然独门独院,但也破的不行,只能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些话苏挽月并不全信,能靠搞实业积累到财富的人,怎么可能一次性把所有家当全交出去。
生意人向来狡兔三窟,家里肯定存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周美娟不敢也不舍得说出来罢了。
屋外的哭骂声还在继续,苏挽月压根没当回事,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也就在这时,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灼烧感,那股滚烫的热流眨眼间便蔓延至了全身。
【叮!系统提示宿主:空间融合完毕,身份绑定完成,物资核实完毕,空间开启进度50%……100%!】
【叮!恭喜宿主,空间已开启,本次穿书附赠技能:一键搬空,一键种植,一键收获。】
心头猛地一颤,苏挽月迅速闭上眼,没有任何迟疑的钻了进去。
空间和末世时一模一样,站在熟悉的草地上,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她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这些实打实的底气,全是在末世用命换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苏挽月先去溪边灌了一肚子灵泉水,甘甜清冽的泉水进入胃中,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冲向四肢百骸。
原主这副被掏空到极致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只不过底子太弱,即便有灵泉水治愈,一时半会也只回复到了健康状态的一半。
苏挽月直起腰板抹了把脸,不急,不过是多喝几天的事,现在要做的是拿回属于原主的一切。
陆家没什么不好,顶级军人世家,家底厚,人员关系简单,年纪轻轻能当上团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恶人。
至于早死嘛……换个角度想不是挺好么。
自己嫁给他,考上卫生员正式编制,有钱,有工作,还没男人指手画脚,这种好日子,做梦都能笑醒。
想到这,苏挽月嘿嘿笑了两声,心念一动,重新出现在卧室内。
又转了几圈,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走了出去。
外面。
周美娟一手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手揽着苏清雪,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凌乱的头发,让她们看上去格外可怜。
“死……”
周美娟习惯性想骂死丫头,但声音被那道凌厉的眼神吓得哽在喉头,身体不受控的抖了起来。
刚才那几下真把她打怕了。
她不喜欢这个闺女,一是觉得死丫头跟她不像,二来,当年第一次生产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
所以她打心底觉得死丫头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还,还不快去河边把衣服洗了。”
苏挽月双臂环胸,像看傻子似得看着这娘俩,几秒后扯着嘴角冷冷一笑。
“好啊,妹妹跟我一起去。”
想把活全推给自己?门都没有!她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原主,磋磨人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妈,我身子弱,洗不了。”
苏清雪吓得一哆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在她的认知中,家里脏活累活从来都是废物姐姐一个人的事,她这双手养的细皮嫩肉,哪禁得住冷水激。
而且洗衣服的小河离家很远,光是走路都要半个小时,一来一回累都累都能把人累死。
“雪儿乖,你跟她去,帮妈盯着点。”
周美娟低下头,颤抖着擦干小闺女脸上的泪。
她现在恨不得赶紧把人弄走,存折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藏在柜子后面还藏着金条和首饰,得去看看。
“妈!”
“快去!”
呵斥声骤然在耳畔炸响,苏清雪吓得脸色惨白,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晕眩地差点站不稳。
懒得看她们演戏,苏挽月扯着嘴角走过去,抬起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苏清雪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过几天我就走了,往后家里活都要靠你帮着妈,难道还想混吃等死!?”
话说的难听,但合情合理,周美娟就算想拦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心疼的闭上眼,不敢在看。
苏清雪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脸先没了知觉,随后是火辣辣的疼,好半天才哽咽着点点头。
就这样,她们一人抱着一盆脏衣服离开家,直奔村口外的小溪。
苏挽月没想到路这么远,出了村口,还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在走十多分钟才能到。
苏清雪全程都在抹眼泪,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到了地方,她趁弯腰的功夫偷偷看向苏挽月,眼里有恨,但更多的是赤裸裸的鄙夷鄙夷和轻蔑。
呸!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这辈子到鸟不拉屎的守活寡去吧,吃喝不愁每天逛街的好日子,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苏挽月不是没看见,而是懒得搭理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后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出于本能,她的目光在河岸四周扫了一圈,在看到一处不起眼的坑洼时,眼睛明显亮了。
心中有了成算,苏挽月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嘴。
这地方,有点意思。
“姐姐,你不洗吗?”
苏清雪傻眼了,没想到她一点干活的意思都没有。
满满两大盆脏衣服,靠自己要洗到什么时候,只怕天黑都回不去。
河对面是大山,听村里老人说,晚上还有野人出没,专门抓落单的人回去吃。
“你恶不恶心,我以前洗的还少吗?”
苏挽月嘴一瞥,抬起胳膊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苏清雪吓的身子一缩,低头胡乱搓起了床单。
河水冰冷刺骨,她疼的浑身发冷,眼泪止不住的掉,几次差点背过气去。
苏挽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心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厌恶。
不过是洗点衣服,搞得跟杀人似得,原主从5岁开始,每天天不亮起床生火做饭,喂鸡喂猪,吃的却是剩菜馊饭。
和那些虐待比起来,这又算什么。
“动作快点,等会天都黑了。”
苏挽月抬了抬下巴,说的理直气壮。
“可是,我一个人……”
“闭嘴!废话真多。”
“呜呜呜……”
盯着她干活,苏挽月心里盘算着。
趁介绍信没开下来,要去镇上准备点东西。
周美娟对原主刻薄,存折没了,肯定不会在有任何表示,很多事都要自己想办法。
空间内物资不缺,但唯独少了这个年代特有的东西,搪瓷盘,床单被罩,毛巾,收音机,全要准备好。
最重要的是,她得去趟邮局,给家里唯一对原主好的大哥发份电报。
首先,大哥苏清淮和陆家男人在同一个营地,成亲,随军,这么大的事,总要先告诉他。
其次,自己不认识去营地的路,到了那边必须有人带才能进。
不知不觉间,头顶的太阳已经渐渐偏西,连风都比刚出来时冷了很多,带着潮气的刮在脸上,比刀子还锋利。
苏挽月吸了吸鼻子,随手捡起脚边的枯树枝,朝还在奋力洗衣服的“好妹妹”砸了过去。
“好了没有,天都快黑了!”
“马,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