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裂缝深处,宗飞见他回来,急切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期待:“如何?我没有骗你吧?”
李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石台前,催动黑色妖气剑,一剑斩碎了阵眼。
符文碎裂,光芒暗淡,铁链发出沉闷的崩裂声,一寸寸断裂开来,散落在地面上。
宗飞的头颅失去了束缚,缓缓从石台上浮起,暗金色的光芒在眼窝中重新亮起,越来越盛,越来越烈。
他发出一声压抑了数百年的狂笑,声音在空旷的裂缝中回荡开来,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哈哈!我宗飞,终于回来了!”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快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霄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金甲尸的操控收回了几分,让它安静地站在身后。
宗飞的头颅缓缓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金甲尸脖颈上那颗属于宗云的头颅上:
“还要将宗云的头颅弄下来,把我的头颅弄上去。
只有原装的头颅,才能发挥出这具躯体本来的力量。”
李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催动养神控尸诀,操控金甲尸抬起双手,握住脖颈上那颗宗云的头颅,用力一扭。
暗金色的甲胄接缝处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宗云的头颅被生生扭了下来,李霄随手将它扔到一旁的地面上,那颗头颅滚了几圈。
宗飞的头颅随即朝着金甲尸的脖颈飞去,在接触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在接缝处流转,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看不出一点断裂的痕迹。
宗飞活动了一下脖子,又转动了几下手腕和肩膀,关节处传来细密的响动声。
他的动作比方才流畅了许多,显然这具身躯终于有了一个能真正驾驭它的主人。
不过李霄能感觉到,自己通过养神控尸诀对金甲尸的控制权依然稳固。
只要他催动识海中的暗金色气息,便能随时强行接过这僵尸的控制权,将宗飞的意志压制下去。
宗飞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活动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对着李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我万魂宗还有一物,也一并送给你吧。”
李霄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东西?”宗飞没有多言,抬起手朝着远处虚空中一招。
与此同时,在金刀宗和红尘魔宫的眼皮子底下,那面一直静静矗立在万魂宗遗址深处的神兵万魂幡猛地挣脱了所有束缚,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金刀宗和红尘魔宫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云层之中。
不过片刻,那面万魂幡便飞到了宗飞手中。
他伸手握住帆杆,将帆面缓缓展开,墨绿色的帆面上符文密布,隐隐有无数鬼影在其中翻涌,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尖啸声。
宗飞将万魂帆递向李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
“这便是我万魂宗的镇宗神兵,万魂帆。
其中封印了不少鬼物,甚至还有六转层次的,本来是宗云一直在掌控的,后来被打破,帆体受损,但核心还在。
现在,便送给你吧。”
李霄看着那面万魂帆,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
神兵,这是真正的神兵。
他伸手接过帆杆,入手的一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些鬼物的嘶鸣在他识海中回荡,却又被帆面上的符文牢牢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将万魂帆仔细收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宗飞,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你倒是舍得。”
宗飞苦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复活,自然要珍惜这条命。
万魂帆虽然珍贵,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如今识海中被李霄种下了烙印,生死全在李霄一念之间,与其藏着掖着,不如主动献出,换一个安稳的处境。
李霄将万魂帆握在手中,翻看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和我说说这万魂帆吧。”
宗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仿佛即便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提到万魂帆时依然有着属于万魂宗宗主的底气。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道:
“这万魂帆乃是我宗先辈集数代之力打造而成的神兵,具有控鬼、炼鬼、操纵阴魂之能。
帆中自成一界,是一片独立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凡是被收入帆中的阴魂鬼物,都会受到帆中符文的压制和驱使,无法反抗。”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万魂帆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在人死后强行将对方的灵魂收入帆中。
无论对方修为高低,只要灵魂尚未消散,便能被强行拉入帆内。
入了帆中,便如同落入了另一个世界,生死全由持帆者掌控。
持帆者可以在帆中折磨那些阴魂,也可以将他们炼化成鬼物,驱使为战。”
李霄听着,目光微微闪动。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帆中封印了多少鬼物?”
宗飞答道:“当年全盛之时,帆中封有数万阴魂,其中不乏五转、六转层次的强者魂魄。
后来万魂宗覆灭,帆体被打碎,大部分鬼物都在那一战中溃散了,可核心空间还在,如今帆中应该还残留着不少鬼物,只是没了我的操控,它们都处于沉睡状态。
你只要重新祭炼帆体,便能唤醒它们,为你所用。”
李霄点了点头,不过也没有多激动。
以李霄目前的实力,是无法掌控一件神兵的,即便是破损的神兵,他也无法操控,要不然,其中封印的诸多鬼物反噬,李霄就没有抵抗之力。
只有突破到六转才能掌控使用神兵。
而且他没有储物戒指,总不能将万魂幡一直背在身后,那也太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