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易中海这一套诛心害人、活活逼死贾东旭的阴毒算计。
何雨柱彻底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从小到大！
他敬重的一大爷！
结果，从头到尾拿他当免费牛马、养老工具人。
贾东旭老实本分，兢兢业业过着日子，结果被这老东西精暗中使坏、断了收入、吹风诱导。
硬生生把一个堂堂正正的好工人，逼得偷公家，最后惨死在岗位上。
一辈子、一个家，全毁了！
“我受不了了！！”
何雨柱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一声怒吼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
欺骗、愚弄、愤怒、惋惜、悲凉……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冲破了理智。
何雨柱什么都顾及不到，什么也不管了。
对这种阴毒到骨子里、毁人一辈子的老畜生……
何雨柱大手一伸，直接薅住易中海的领口。
“噗嗤！”
领口直接被扯烂。
易中海本就被灌水灌得半死、浑身发软、瘫坐无力，被何雨柱硬生生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哎哎哎！柱子！别动手！有话好说！”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彻底慌了！
可惜，晚了！
何雨柱满腔怒火彻底爆发，拳头抡圆了，对着易中海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暴揍。
“你他妈也配当师傅？！”
“你也配当一大爷？！”
“你是人吗？！”
“坑我半辈子！害贾东旭一辈子！”
“看着别人家饿死、难死，你揣着钱票一动不动！”
“背地里阴招玩尽！逼好人走邪路！你不要脸！！”
一拳比一拳狠……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审讯室疯狂响起。
易中海年纪一大把，浑身虚软，哪里扛得住傻柱的暴怒殴打。
被打得嗷嗷惨叫，老骨头咔咔作响，整个人被打得东倒西歪、满地乱爬。
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涕泪横流，不要脸的求饶：
“别打了！柱子我错了！我真错了！”
“饶了我吧！我老了！扛不住打！”
“我不要脸了！我不是人！我黑心！我恶毒！”
“我全部坦白！我啥都说！求求你别揍了！打死我了！”
“饶命啊！柱子！看邻里一场！看我带你一场！饶我这一回！”
往日的沉稳、城府、淡定、伪善……碎得渣都不剩！
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被打得满地乱躲，哭嚎求饶，丑态百出，卑微到了泥土里。
许大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压根不拦。
不仅不拦，心里还贼解气。
该打！
早该揍他丫的了。
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阴死人不偿命，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审讯室里一片狼藉。
呕吐物、水渍、碎衣片满地都是。
再加上易中海被打得满地翻滚、哭爹喊娘，场面乱得惊天动地！
何雨柱一边打一边吼，眼睛红得吓人：
“你算计我！我认栽！”
“可贾东旭招你惹你了？！”
“好好的电工岗！被你强行换成死岗！”
“好好的老实人！被你逼得走投无路！”
“人家一家子好好的日子！被你彻底毁了！！”
“你不配为人！！”
易中海被揍得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散架一样，死死缩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嘴里反复念叨：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是人……我黑心……我该死……”
一辈子高高在上、掌控全院人心、玩弄所有人命运的易中海，
今天，被自己拿捏了半辈子的晚辈。
亲手撕碎了伪装！
打穿了体面！
揍得尊严尽碎、跪地乞活！
审讯室里拳风呼啸、吼声震天，何雨柱打疯了，下手又重又狠。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被打得蜷缩在地、气都快喘不上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直发慌。
坏了！
再打两拳，这老东西真能交代在这儿。
真打死了，得不偿失。
许大茂不敢犹豫，赶紧扑上来拦架：“傻柱！停停停！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他刚从侧面伸手去拽何雨柱胳膊，结果暴怒状态下的何雨柱肩膀猛地一顶。
“嘭！”
许大茂直接被顶得离地半步，屁股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崩出来了。
这傻柱，疯起来是真不管不顾！
许大茂吓得不敢上前硬拦，连滚带爬扒着门框，扯着嗓子疯狂喊人：
“来人！快来人！保卫科！赶紧来人拦着！出事了！”
喊声穿透楼道，没一会儿，十来个保卫科干事呼呼啦啦冲了进来。
一群人一进门直接看傻了。
审讯室满地狼藉，呕吐物、水渍、碎布片到处都是。
易中海瘫在地上奄奄一息、鼻青脸肿、浑身发抖。
何雨柱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杀气腾腾，跟一头失控的蛮牛一样。
没人敢单独上前。
十几个干事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压肩膀的压肩膀，使出浑身力气，堪堪才把暴怒的何雨柱按住。
众人死死钳着何雨柱，后背全都是冷汗。
心里直呼：何雨柱是真牲口！
这力气、这爆发力、这疯劲，十来个壮小伙一起上才摁得住，换普通人早摁趴下八百回了！
按住好半天，何雨柱身上的蛮力才渐渐褪去。
他喘着粗气，一把挣开众人束缚，大步走到桌边，端起大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
冰凉的水压下胸口沸腾的怒火，总算冷静了几分。
何雨柱把茶缸狠狠往桌上一墩，拍的桌子啪啪乱响，怒声吼道：
“易中海！给我起来！接着交代！”
易中海浑身酸痛、骨头跟散架一样，哆哆嗦嗦缓了五六分钟，才勉强撑着坐起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狼狈到极致。
他不敢再拖、不敢再瞒，喘着粗气，继续吐露当年的旧事。
“后来……后来不是赶上粮食最紧张那阵子，全院都跑去鸽子市抢粮吗？”
这话一出，何雨柱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往事瞬间翻涌上来。
他太记得这事了！
就是那一回，他来回穿梭黑市无人敢挡，硬生生闯出了黑市赵子龙的名号。
何雨柱皱着眉：“那回我记得！跟贾东旭有啥关系？”
易中海苦笑一声，满脸悲凉又荒唐：
“就是那一次，贾东旭看到了活路。”
“他看你去鸽子市总能弄到粮。”
“你还记得贾东旭偷偷找过你一回。”
“他原话是想让你多带点，意思是看能不能从你这儿低价买点儿。”
说到这儿，易中海满脸哭笑不得，道出了致命乌龙。
“可你！你脑子太直！完全听不出来话里的弯弯绕！”
“贾东旭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明说想低价购买，只能委婉暗示。”
“结果你这个人太实心眼，压根没领会到具体意思。你当成了多带一些回来。”
“你还特实在！每次去鸽子市，除了自家的，次次都额外给贾家多带一份。”
“贾东旭脸皮薄、为人耿直，话已经说出口了，再改口显得算计。”
“只能硬着头皮，次次原价买你带回来的粮！”
“可他家开销大、缺口大！你带得越多，他家里粮食缺口越小，窟窿却越大！”
“为了补上买高价粮的亏空，只能更加频繁地去厂里‘拿东西’换钱补窟窿。”
“你带的越勤、带的越多，他偷的就越凶！”
“越补越穷，越穷越偷，越偷越收不住手！”
一番话说完。
整个审讯室，鸦雀无声。
十几个保卫科干事面面相觑，全员嘴角抽搐，集体无语。
许大茂扶着刚才摔疼的屁股，一脸离谱。
好家伙！
真是开了大眼啊。
一个死心眼、脸皮薄、爱面子、被逼无奈的老实人贾东旭。
一个直肠子、实心眼、听不懂暗示、只会老实办事的憨批何雨柱。
俩人都是好人，都没坏心思。
结果！
硬生生因为一场误会、一场乌龙，套进了无解死循环里。
好人瞎忙活，好人坑好人！
越善良、越实在，结局越惨！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当年一腔好心，帮贾家带粮。
闯黑市、拼力气、搏凶险换来的物资！
到头来！
居然变相逼死了贾东旭！
好心办了错事。
一股巨大的憋屈、悔恨、茫然，荒唐……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