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天去了一回大黄庄后,何雨柱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致。
偏偏这个时候刘海忠找上门来了!
“柱子,我们家光齐打算二月初结婚,我先过来跟你约个时间,到时候你帮忙做一桌饭菜,成不?”
刘光齐要结婚了?他不才刚满二十岁吗?
唉,看来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呀,连婚事都被别人惦记上了。
“刘叔,不是我不想帮您,可现在的光景您也看到了,谁还敢大操大办呀?”何雨柱一如既往拒绝了他。
“我也没打算大操大办呀,就简简单单做一桌…”
“打去年开始我就没接过私活,就怕哪个眼红的把我给举报咯,你们院里跟我不对付的人可不少,您也不想我被人家举报了吧?”
“就算举报那也是举报我这个主人家呀,跟你一个做菜的厨子有什么关系?”
“我那不是怕被牵连了嘛,这个险我可不敢冒,要不然丢了工作找谁赔?”
见何雨柱咬死不松口,刘海忠也没敢强人所难,谁让这厮跟厂里的李厂长关系好呢。
不过,临走前刘海忠还是放了句话:“柱子,这可是你第二回拒绝我了。”
一头雾水的何雨柱对此嗤之以鼻,拒绝你刘胖子一百回又能怎么样,哥们现在不是轧钢厂的人,你以后哪怕真当上了小组长也管不到自己头上。
再者说了,他何雨柱也早就从大院搬了出来,想要找茬儿都没借口了吧?
怒气冲冲的刘海忠刚回到院里,迎头就被阎埠贵给拦下了,他可是知道对方干什么去了的。
“二大爷,傻柱那混不吝又没同意给您做菜?”察言观色对阎埠贵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哼,那个没有眼力见儿的狗东西,还说什么现在做席容易被人举报。”
“啊?那傻柱可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之所以这么同仇敌忾,皆因他自己就是受邀宾客之一,刘海忠真要是被傻柱吓得连那一桌席面都不摆了,他上哪儿补充油水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尝到过肉味了呀,全指望着刘海忠那一顿饭了。
“二大爷,傻柱不愿意干不还有的是人干吗,实在不行请他老子何大清出马也成呀。”阎埠贵赶紧替他出谋划策,担心自己真吃不上肉了。
刘海忠满脸无奈:“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可光齐他老丈人就馋傻柱做的菜我有什么办法?”
之前人家到院里认门就没吃上傻柱的手艺,所以这次才又特意交代了一句,可是他偏偏又没把事情做好,接下来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人家交代了。
“要不,我帮你找傻柱聊聊?”为了吃上刘海忠那顿饭,阎埠贵都打算豁出老脸去了。
刘海忠一脸无所谓:“快拉倒吧,我亲自上门找他都没答应,你跟他聊聊就能把事情搞定了?”
“傻柱做的菜就那么好吃,你那亲家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阎埠贵说的正是刘海忠心中所想,傻柱做的菜再怎么好吃,也不能那么念念不忘吧?
“实在不行我就请老何来掌勺,没请来傻柱请来他老子应该也能交代过去了。”说完,刘海忠便真找何大清去了。
看着穿的厚实刘海忠像只大胖企鹅一样,一溜烟就跑没了人影,阎埠贵嘴角重新微微上扬。
“老何,找你说个事儿,我们家光齐不是要结婚了么,我就想着请你帮忙做一桌饭菜。”
自己工作的饭店都快歇业了的何大清,十分狐疑扫了他一眼,想知道他哪里来的食材?
“老何,你那是什么眼神?成不成赶紧给个准话呀。”当了几年二大爷的刘海忠,哪里能够容忍别人这么看自己?
何大清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顺便再给家里的闺女偷摸弄点肉回来,谁知李淑芬却抢先开了口。
“当家的,你该不会忘了那天已经跟人约好了吧?”
虽然不知道李淑芬这么说是几个意思,可几年相处下来,何大清知道她不会胡乱插话,于是就默认了她的说辞。
“老何,这也是你的意思?”刘海忠的脸色忽然变得阴鸷,连声音都尖锐了许多,他还没跟谁说过光齐结婚的具体时间呢。
看出苗头不对的何大清,稍作沉吟之后才缓缓开口找补:“老刘,其实我整个二月份都抽不开时间。”
“好,好得很,你们父子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这事儿我刘海忠记下了。呸,还一个院里的邻居!”言罢,直接摔门而去。
这时候何大清才默默看向了李淑芬,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早上听二大妈跟三大妈提了一嘴儿,说二大爷一早就找柱子聊掌勺的事去了。”李淑芬倒也没有磨叽,快速将自己听来的信息说了出来。
何大清仍旧没明白过来:“这跟我给老刘掌勺好像没什么冲突吧?”
“你想想柱子为什么没接这差事儿?”
“还能是因为什么呀,那小子就不想跟院里的人来往,可我不一样呀,我就住在这个院里。”
“如果是之前我指定不拦你,现在的光景…”
“就算真出事了,那抓的也是他刘海忠,跟我这个厨子有什么关系?”
心心念念想给闺女弄点肉吃的何大清,显然不太在意她说的那些。
“现在谁家都没有余粮,你就不怕人家拿你立功?如果你因为这个出了事儿,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的缘故,李淑芬忽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都是水做的。
“现在饭店里没什么生意,我也只是想让闺女吃口好的。”何大清轻轻叹了口气。
店里没生意不说,现在也没什么人办席请客,他这个大厨一下子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要不,你也学三大爷到河边钓钓鱼?”李淑芬小声回了句。
“钓鱼?河边上的人比河里的鱼还多,能钓上二指大的鱼都是老天保佑了。”
之前还偶尔钓个鱼的阎埠贵,都已经快半年没拿起过鱼竿了,何大清又怎么会去河边自讨没趣?
“我听说…”李淑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烦意乱的何大清可没有心思去猜来猜去:“有话就说。”
“我听人说,柱子他们好像过的还不错,看着油光水亮不像是缺肉吃的样子。”
何大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