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怎么着,我刚看到淮茹进了老太太的屋里。”
“哎,你们说老太太隔了几天又找淮茹干嘛呀?”
“这谁说得准,怕不是心软了想拉人家一把?”
“要真心软了还好,就怕那老太太跟张寡妇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咱们要不要去偷听一下?”
“还是别了吧,真要是被老太太发现,咱们怕是连伺候她的钱都拿不着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一旦提及自己的利益,谁都不想轻易得罪了后院那老东西。
“老太太,您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因为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所以秦淮茹还对人家保持着起码的尊重。
“想不想让你儿子变成城里人?”
秦淮茹瞬间变得激动难耐:“您愿意帮我了?”
“帮你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你总得为此付出点代价吧?”聋老太太没有再藏着掖着,又一次把话给挑明了。
“需要多少钱请您老明说,哪怕是去借我都会给您凑齐了的。”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秦淮茹已经准备豁出去了。
聋老太太没有搭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外面现在一个工作岗位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花个一二百块钱吧?”秦淮茹没敢往多了说,担心对方会狮子大开口。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也不去深究她话里的准确性,继续自言自语道:“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了,等你儿子棒梗长大了之后,你觉得又该花多少钱给他谋个工作呢?”
还没等秦淮茹有所反应,她又连忙补了一句:“瞧我这记性,你儿子连城里户口都不是,哪怕花再多的钱恐怕也弄不来工作!”
这话像是把利剑一般,深深插进了秦淮茹的心坎里。
“老太太,您叫我来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调侃我的吧?”秦淮茹强压着怒火反问她。
可惜,聋老太太仍然不打算接过话茬儿,自顾自盘算了起来:“你一个人的口粮,每个月少说都得大几十斤,如今没有了定量,你怕是得吃高价粮了吧,长此以往也不晓得一共得多花多少钱。对了,这还没把你儿子算上呢。”
秦淮茹抿着嘴不言语,眼里的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
聋老太太却不管不顾继续问她:“淮茹,你们两口子以后还打算要孩子吗?”
言外之意,分明是在嘲笑他们两口子,连一个孩子都快养不活了,却还想着开枝散叶?!
“如果您没别的话要说了,那我可就回家去了。”秦淮茹不耐烦地板起了脸。
聋老太太依旧不缓不急说着话:“我还是那句话,想不想让你儿子变成城里人?”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秦淮茹已经懒得去猜她的用意了。
聋老太太忽然正了正脸色:“刚刚我已经给你把账算明白了,你觉得自己能拿出那么多的钱?”
这话问的秦淮茹为之一愣,敢情人家铺垫了这么久,就是想告诉她…代价大到她都承受不来?
秦淮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对方惦记上?!
于是乎,她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既然老太太您都知道我掏不出那么多钱,那您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东旭他师父和他妈处得怎么样?”聋老太太又一次答非所问。
见她老是打哑谜,秦淮茹也跟着随口一答:“就那样呗。”
“据我所知,他俩连房都没同过。”
“这又关我什么…”话说半截,秦淮茹的眼睛突然瞪的犹如牛眼一般大,“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不,打死我都不愿意去陪睡!”
早已成为人妇多年的秦淮茹,又怎么会听不出聋老太太的话外音?
明白过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回绝了这荒唐的事儿!
聋老太太似乎对此置若罔闻,声音压低了说:“事成之后,我想法子帮你们母子把户口迁进城,而且中海还会给你两根小黄鱼作为补偿。”
“你…休想!”巨大的诱惑当前,秦淮茹仍然坚定地拒绝了她。
聋老太太却也没恼,笑了笑:“行吧,那这事儿就当作没发生过。”
为什么她敢这么说,而不怕秦淮茹转头扬了出去?
废话,那样做对秦淮茹有什么好处?
再者说了,谁敢相信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不能是因为自己没帮她的忙,从而故意放出话去毁她老太太的名声?
秦淮茹并没有拂袖而去,而是轻声询问起了聋老太太:“能不能由我花钱请个人陪他?”
“恐怕不行,自打你嫁进了院里,他对你那叫一个念念不忘。”聋老太太没有说出易中海对贾家的恨,而是将他营造成了一个深情款款的人设。
这话让秦淮茹听了那是又羞又怒,暗骂易中海伪君子、老色胚,连自己徒弟的媳妇儿都敢惦记。
“放心,就只让你陪他一回,事后绝对不会跟谁提起。”聋老太太开始以言语相诱,见她举棋不定又添了把火:“一次就能换来两个城里户口外加两根金条,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其实,聋老太太还有一句话没说明白,那就是秦淮茹以后生的孩子也都会变成城里户口。
不过,秦淮茹倒是想到了这一点的,但她却没想过去提醒聋老太太,以免对方又加大价码。
向来擅长洞察人心的聋老太太,自然明白不能把人逼的太过,所以她好心给了秦淮茹一个台阶。
“你先回去慢慢寻思一下吧,不过这个时间拖的越久,迁户口那事儿能成的几率就越低…”聋老太太直接断了对方想要借机拖延的念头。
秦淮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心情复杂的她什么主意都拿不准,可她却明确的知道,这事儿万万不能让贾东旭知道了。
毕竟,他除了给自己添乱,什么忙都帮不上。
至于聋老太太说的‘就一次’,这种鬼话她自然也是不信的。
思绪万千中,棒梗的哭声忽然传到了她的耳中,急的她赶忙起身出门找人去了。
“怎么了棒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
“妈,他们骂我是乡下人!妈,我不想去种地…”
秦淮茹听了脸色一黑,既是气院里那些孩子说话没个分寸,也是气自己儿子看不起乡下人!
渐渐地,她心里的那杆秤开始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