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贾张氏那张牙舞爪扑来的肥硕身影,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股恶风即将扑到后背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
贾张氏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她收不住脚,整个人“哎哟”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摔死我了!”贾张氏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杀人啦!傻柱打死人啦!快来人啊!”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从儿子断腿的惊恐中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棒梗,又看了一眼开始撒泼的婆婆,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对!去派出所!
告他故意伤人!
秦淮茹猛地冲到何雨柱面前,双眼赤红,指着他的鼻子尖叫:“何雨柱!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我儿子不就是进你屋里看看吗?你凭什么下这么狠的手!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告你故意伤人!让你去坐牢!”
她一边吼,一边就去拉地上的贾张氏,“妈!别嚎了!我们去派出所!让派出所抓他!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门口。
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议论纷纷。
“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偷东西是该打,可这直接打断腿……”
“贾家这下可逮着理了,傻柱要倒大霉了!”
就在秦淮茹扶起贾张氏,两人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人群忽然自动向两边分开。
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跟在她身后的,是派出所的李所长。
原来今天正好赶上是街道防火防盗宣传。
整个院子的嘈杂声,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瞬间消失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脚步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和得意,瞬间凝固。
怎么……怎么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何雨柱看到来人,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主动迎了上去,语气平静。
“王主任,李所长,你们来了。家里出了贼了,正好请你们过来做个见证,评评理。”
王主任和李所长一进屋,就看到了地上抱着腿惨嚎的棒梗,还有他那条扭曲变形的小腿,都是眉头一皱。
秦淮茹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
“王主任!李所长!你们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这何雨柱,他……他无缘无故,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了啊!你们看!这腿都断了啊!他这是要我儿子的命啊!”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何雨柱有钱有势了就欺负我们家没人啊!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李所长没理会她们的哭嚎,他办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沉声问:“何雨柱,你先说,怎么回事?”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那块金表,又指了指地上的棒梗,言简意赅。
“我送客人回来,发现他正在我屋里偷东西。这块表,是刚刚客人送我的,价值不菲。自己都还没在兜里捂热呢,我进门的时候,他正拿着这块表准备跑,被我抓了个正着。”
“你胡说!”秦淮茹立刻尖叫起来,“表就在桌子上,谁看见他拿了?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就是嫉妒我们家,看我们家日子不好过,故意找茬下狠手害我儿子!”
“对!他就是栽赃陷害!”贾张氏跟着附和。
院里的人听了,也有些动摇。毕竟谁也没亲眼看见棒梗偷东西,可棒梗的腿是实实在在断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跟她争辩。
他转向李所长:“李所长,这块表原本是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的。他偷的时候,连盒子一起拿了。现在表被我拿回来了,那个盒子,应该还在他身上。”
李所长闻言,立刻给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警察会意,走上前去,不顾棒梗的挣扎和惨叫,开始在他身上搜查。
秦淮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想上去阻拦,却被王主任一把拉住。
“秦淮茹,你给我站好!让警察同志搜!”
很快,年轻警察就从棒梗怀里,掏出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的尺寸,和桌上那块金表,严丝合缝。
人赃俱获!
李所长拿起那个盒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金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有什么话好说?”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的哭嚎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这下,全完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觉得何雨柱下手太狠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偷东西偷到家里来,被打断腿,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了。
“秦淮茹!贾张氏!”
一声怒斥,打破了沉寂。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孙子!偷东西!又偷东西!院里丢鸡,偷许大茂家的东西,哪次不是他?!”
“以前念在他年纪小,只是批评教育,罚你们赔钱!你们倒好,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还变本加厉,现在都敢入室盗窃了!明知道这几天街道上正在宣传冬季防火防盗,你们这是专门在派出所的同志们面前给我上眼药呀!”
“你们是怎么当家长,怎么当奶奶的!啊?!”
王主任越说越气,指着地上的棒梗:“这么小就手脚不干净,长大了还得了?就是你们这种无底线的溺爱、纵容,才把他养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们这是在害他!”
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浑身哆嗦。
贾张氏还想嘴硬:“他还是个孩子……”
“闭嘴!”王主任厉声喝断她,“就是因为你们总拿‘他还是个孩子’当借口,才让他无法无天!今天这事,性质太恶劣了!”
她转过身,对着李所长,语气坚决:“李所长,这次绝不能再姑息了!我们街道的先进,不能被这种害群之马给破坏了!这种小偷小摸的坏风气,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李所长点了点头,他转向何雨柱,公事公办地问道:“何雨柱,你的意见呢?按照流程,我们可以进行调解。如果你同意私了,我们可以看情况从轻发落,让他们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
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看着何雨柱,想知道这个曾经的“傻柱”会怎么选。
要是以前,面对秦淮茹的眼泪,他肯定就心软了。
秦淮茹也用一种夹杂着哀求和希望的眼神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何雨柱的回答,却像一把冰刀,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所长,”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我不接受任何调解。”
“他入室盗窃在先,我属于防卫。至于怎么处理他,一切按咱国家的法律办。我只有一个要求——依法从严!”
依法从严!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心上。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何雨柱,这个男人,真的变得如此冷酷,如此陌生。
李所长得到了明确的答复,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警察下令:“好!既然当事人要求,并且证据确凿,嫌疑人屡教不改,性质恶劣!通知医院,派救护车过来,先把人送到医院接骨!治疗结束后,不用通知家属,直接移送少年管教所,收容教养一年!”
少年管教所!
收容教养一年!
这两个词,如同晴天霹雳,在贾家上空炸响!
贾张氏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吐白沫,四肢开始抽搐。
“妈!”秦淮茹尖叫一声。
但她已经顾不上去扶自己的婆婆了。
她疯了一样冲向李所长,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不行!所长!不能送少管所啊!求求你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他的人生就毁了啊!”
“我给何雨柱下跪!我给他磕头!我赔钱!我们家砸锅卖铁都赔!求求你,别送他去少管所……”
何雨柱看她这个样子就不耐烦。
“行啦,上回的全国粮票你还差我六百来斤没还呢!”
说到这里,院里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发笑。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将她强行拉开。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三大爷阎埠贵默默地缩回了脖子,不敢再多看一眼。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脸色变幻,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贾家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今天的何雨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谁敢触他的霉头,谁就得准备好承受代价。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一前一后地驶进了院子。
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抽搐的贾张氏和断了腿的棒梗抬上了担架。
棒梗虽然疼得死去活来,但也听明白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
当他被抬上那辆闪着红蓝灯光的救护车时,剧烈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身体的剧痛。
他看到了被警察拦着、哭倒在地的母亲,看到了院子里一张张冷漠或幸灾乐祸的脸,最后,他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口,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冰的何雨柱。
“妈——!”
棒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哭喊。
“妈!救我!我不想去少管所!妈——!救我啊——!”
“砰”的一声,车门被无情地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呼救。
警笛声由近及远,带着棒梗的哭喊,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秦淮茹瘫软在地,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哭得几乎断了气。
何雨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闪烁的警灯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的哭喊、邻居的窃窃私语,都仿佛离他很远。
他的脑海里,没有一丝波澜。
解决了。
这个前世今生都如同附骨之疽的白眼狼,终于被他亲手送进了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