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领命而去,摄政王府的亲卫们迅速行动起来。
何雨柱的这道命令,看似只是加强了慈宁宫的守卫,实则是一次露骨的政治宣告。
护卫的不是废太后,是本王的儿子!
这句话,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传遍京城所有王公贵胄的耳朵。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大玉儿母子,已经彻底成了他的私产。
福临那个小崽子,是死是活,是当个富贵闲人还是被圈禁,全看他何雨柱的心情。
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科尔沁明珠,如今不过是他后院里一个会生儿子的女人。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驯化大玉儿,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这个女人足够聪明,也足够狠,知道什么时候该跪下,也知道怎么跪才能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
不像秦淮茹,那个女人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想到秦淮茹,何雨柱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一个亲卫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王爷,云南来的使者求见。”
“云南?”
何雨柱眯了眯眼,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
平西王,吴三桂。
当初入关之后,何雨柱为了尽快稳定南方,同时也是为了将这头桀骜不驯的猛虎调离京城这个政治漩涡,便打发他去了西南,总督云贵军务,负责追剿流窜的张献忠大西军余部。
算算时间,吴三桂在云南也待了小一年了。
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自己刚刚肃清朝堂的时候派人来,想干什么?
“让他进来。”何雨柱坐回那张宽大的虎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很快,一个身披甲胄、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吴三桂麾下的副将,郭云龙。
他一进大殿,只是草草地拱了拱手,连单膝跪拜的礼节都省了,腰杆挺得笔直。
“末将郭云龙,奉平西王之命,参见摄政王!”
他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子关外边军特有的桀骜不驯。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站在一旁的范文程等一众汉臣,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下属拜见上官,分明就是来找事儿的。
郭云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
“这是平西王给摄政王的亲笔信。”
一名亲卫上前,接过信函,检查无误后,才转呈给何雨柱。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的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吴三桂在信里先是大倒苦水,说西南之地如何贫瘠,大西军余孽如何狡猾难缠,他手下的关宁铁骑将士们如何浴血奋战,死伤惨重。
铺垫了半天,最后才图穷匕见。
——要钱。
而且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一千万两白银的军饷和粮草补给。
信的末尾,吴三桂还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若朝廷钱粮迟迟不到,军心浮动,恐西南生变。
何雨柱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将信纸扔在了旁边的书案上。
他抬起头,看着郭云龙。
“信,本王看完了。吴三桂想要一千万两?”
郭云龙下巴一扬,声音更大了几分。
“王爷,平西王麾下,尚有十万关宁铁骑!这十万兄弟,都是当年跟着平西王从山海关一路打到京城,又从京城打到云南的百战精锐!”
“如今兄弟们在西南的瘴气林子里为大清卖命,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这让兄弟们怎么想?”
他刻意加重了“十万关宁铁骑”这几个字,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何雨柱心里一阵犯恶心。
什么狗屁的关宁铁骑,说白了,不就是一群兵痞、军阀吗?
真以为自己手里有几杆刀枪,就能跟老子叫板了?
何雨柱早就料到吴三桂这根老油条不会安分。
当初放他去云南,何雨柱就在他军中安插了大量的眼线。
其中,不仅仅是普通的探子,更有一批从绿营兵里抽调出去的懂火器的人员。
这些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去帮助吴三桂训练炮兵,实际上,却是何雨柱埋下的棋子。
吴三桂手里的关宁铁骑,战斗力确实不俗,但那是在冷兵器时代。
在何雨柱用轧钢厂的技术铸成的先进火器面前,所谓的铁骑,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些人,早就将吴三桂军队的编制、火力配置、将领性格、甚至粮草储备,都摸得一清二楚,定期密报回京。
吴三桂自以为拥兵十万,可以割据西南,当个土皇帝。
却不知道,他的军队,从上到下,早就被何雨柱渗透成了一个筛子。
他手底下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杆火枪,甚至连他昨天晚上睡的是哪个小妾,何雨柱都一清二楚。
现在,居然还敢派人来京城,跟自己要一千万两?
真当老子是冤大头?
“军心浮动?西南生变?”
何雨柱靠在虎皮椅上,慢悠悠地重复着郭云龙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本王要是不给钱,吴三桂就要反了?”
郭云龙脖子一梗。
“末将万不敢这么说!但八万兄弟的刀,若是握不稳,会做出什么事来,就算平西王也弹压不住!”
这话,已经近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范文程等人吓得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生怕摄政王一怒之下,下令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副将拖出去砍了。
那可就真的要逼反吴三桂了!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郭云龙面前,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好,说得好!”
“有种!”
郭云龙一愣,他本以为会迎来雷霆之怒,没想到却是一句夸奖。
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看来,传言中骁勇善战的摄政王也不过如此。
到底还是个开始在太平光景下开始养尊处优的王爷,一听到“十万大军”就怂了。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一千万两银子敲定下来。
却见何雨柱转过身,对着殿外的亲卫,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来人!”
“去,给本王抬一口大锅来!”
“装满油!”
“在殿中央,给本王把油烧开了!”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烹了这使者?
郭云龙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烹杀”是古代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难道这摄政王是董卓?
一言不合,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活活煮了自己?
他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王……王爷……您……您这是何意?”
何雨柱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亲卫们手脚麻利地将一口巨大的铜锅抬了进来。
紧接着,几桶清亮的桐油被倒了进去。
锅下架起了干柴,火把一点,熊熊的火焰便开始舔舐着锅底。
大殿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吓的。
郭云龙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半步。
周围那些亲卫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死死地将他锁定。
很快,锅里的油开始翻滚,冒出一个个拳头大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一股炙热的油气,弥漫了整个大殿,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何雨柱走到油锅前,感受了一下那惊人的热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郭云龙,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那口沸腾的油锅。
“你。”
“把刚才的话,跳进去,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