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不仅没有让路,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别人的小妾带走了。
“现在知道怕了?”
江雨摸摸脑袋,他哪儿知道那人是叶府大公子?
如此盛气凌人,他看不过。
“放心,已经得罪了,情况再差也不用着急。”
俊美的年轻男子,长身玉立,与乡间的泥泞道路格格不入。
他坐在牛车上,神情波澜不惊,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分明,如削如刻。
……
桑渝收拾妥当,进了一家当铺,她没有犹豫,将那只镯子以及其他零碎的小物件推到柜台上,声音平静:“死当。”
她在叶府的十年,倒是攒下了不少家底,都被她换成了首饰。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从柜台里探出脑袋:“姑娘,一功六十两。”
她点头,这和她预想得差不多。
“十两换成碎银子,剩下的五十两换成银票。”
掌柜的麻利按照她的要求兑换。
她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出了当铺。
与此同时,云阳书院的学子们也陆续从书院出来。
“桑远兄,回见。”
“回见回见。”桑远拱拱手,笑着和同窗说话。
马上要过中秋了,书院给学子们放了中秋假期与家人团聚。
他手中有些银钱,买一些府城的糕点带回去,家人也有面子。
桑远有些志得意满地想着。
他可是老桑家唯一的读书人,还是个秀才,每年书院都有补贴,再加上桑远平时会做人,帮人抄书,帮人写作业等等。
书院里那些出手阔绰的读书人随便漏点银子,都够他花很长时间了。
但桑远这个人极为精明,平日里的钱都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对家里大多数哭穷。
他从小就知道为自己谋划。
心情愉悦,他哼着小曲儿来到府城有名的店铺,心中得意极了。
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从店铺出来,桑远微微瞥了一眼,心中满是鄙夷。
什么人,也配和他秀才来同一个店铺?
这样明晃晃的视线,桑渝很难不注意到。
明亮的双眼直直看向桑远,倒是让他有些心虚!
但在看清眼睛的主人时,他脸上的鄙夷有些凝滞!
桑渝?
怎么是她?她不是在庆州府被卖身为奴,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桑渝白了他一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她转身离开,留给身后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桑远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这下也顾不得读书人的风度了,脚步匆匆想要跟上桑渝,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这个死丫头回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回来报仇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往常他都是搭乘骡车或牛车回去的,这次赶时间,还是坐马车回去吧。
桑远匆匆去了车马行,找了一辆马车回随云县。
桑渝则是又去给自己买了几张大饼和一个水囊,找了一辆回随云县的牛车,就出发了。
秋日的清河府,桂子飘香,街市上人流如织,满是佳节前的喜庆。
她坐在牛车上,望着热闹的街景,心中安定许多,前事种种已成过去,以后她只是桑渝。
回到随云县,桑远顾不得被颠簸的快散架的身体,立马找了一辆回下河村的牛车.
村里人见到老桑家的秀才回来,纷纷打招呼,桑远随意笑笑敷衍过去。
看到熟悉的家门口,才扯着嗓子喊:“爷奶,爹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