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回来后,桑渝除了待在家中,就是往林间跑。
没事儿捡些蘑菇,或者给牛割草。
这天,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大声喊:“春草,你家来客人了。”
客人?赵春草疑惑,不年不节的,咋有客人上门?
来者是客,她连忙让在家的父子二人打扫院子,摆上瓜子、野果这些小零嘴。
“娘,谁会来咱家?”
“一会儿就知道了。”赵春草也很好奇。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远远瞧见一个年轻妇人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走来。
这俩人她也不认识啊,她心中嘀咕,但脸上已堆起了笑容。
桑桥揉揉眼睛,惊奇道:“咦,这不是卫大嫂吗?”
卫大嫂?
赵春草扭头看向自家儿子,“你认识?”
“认识。”桑桥赶紧将事情说清楚。
原来如此,他们两家还有这样的联系。
朱素玲带着儿子卫猛来到下河村。
她那次听说桑渝是下河村的,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她家位置。
桑桥冲她招手:“卫大嫂。”
赵春草也赶忙迎过去。
桑根盛早就出门找姐妹二人了。
“哎呀,我刚听阿桥说……”
“婶子好,小猛,喊奶奶和叔叔。”
卫猛虎头虎脑,声音清脆,很是讨人喜欢。
赵春草拉着卫猛走进院中,脸上美滋滋的。
“来找我的?”
桑渝有些疑惑,什么人会来找她?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按照桑根盛的描述,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
从林间出来,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妇人的身影,旁边是赵春草和桑桥。
“娘,我回来了。”
“阿渝妹子,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朱素玲扭头,她拉着桑渝仔细看了看,见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素玲姐,你脚没事儿了吧?”
“托你的福,早好了,小猛,块来喊姨姨。”
“姨姨好。”
桑渝笑着摸了摸卫猛的头,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拿着买糖吃。”
卫猛先是看了朱素玲一眼,见她不同意,并没有接桑渝手中的铜板。
桑渝见状,直接将钱塞到卫猛手中,话却是对着朱素玲说的。
“家里没什么玩的吃的,就让小猛拿着吧。”
她还想说什么,桑渝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那天,要不是卫大哥及时赶到,说不定……”
桑渝对朱素玲的来意心知肚明,是怕她误会那天卫大军处理武大后没有和她继续寒暄。
她倒不会因为这事心存芥蒂,但人家专门来看也算有心。
她家没什么吃喝,只能给孩子几个铜板聊表心意。
说清楚这事儿,朱素玲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带着孩子欢欢喜喜回去了。
盯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桑渝有些感叹,除了陈扒皮,王二以及武大,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大多数是正常人。
陈扒皮——桑渝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陈扒皮在三人当中,是食物链的顶层,而他最大的依仗,是他身为县令妻弟的身份。
要是能吓到丁县令,不吓死也吓个半死,他还会让陈扒皮为所欲为吗?
桑渝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转身去了厨房,拿出一把比经常用的菜刀更小的一把刀。
又找了一块磨刀石,搬了一把小椅子,桑渝开始磨刀。
金属和石头碰撞,粗磨时是沉闷的沙沙声,细磨则渐渐变成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昏暗的天幕下,纤长的手指按在刀上,“嚯嚯”磨刀声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