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脸色很不自然的棒梗,耐心的解释道。
“我们家没钱,如果不做,我奶奶还有没有醒过来的机会。”
棒梗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别说家里没钱了,就算有钱他也舍不得在这个老不死的身上花这么多。
医生看了一眼拄着拐杖的棒梗,也能猜到他家里的情况。
他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小伙子,我们医院条件有限,不做脑ct,查不出病因,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医生顿了顿后,语气沉重下来:
“能不能醒,全看运气,靠病人自己硬扛。
以你奶奶现在的情况,身体亏空严重、年纪又大,又是急火攻心晕过去的。
根据我的经验,三天之内醒不过来,十有八九就是植物人,这辈子都躺床上醒不来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母子二人身上,医院冰冷的走廊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植物人!
秦淮茹听到这三个字,感觉天都塌了,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满心都是绝望和怨愤。
难道她以后就要在家里伺候贾张氏了,给她端屎端尿、喂饭、擦洗身体,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舒坦日子没过几天,这个该死的老虔婆,又搅乱了她的生活。
而一旁的棒梗,心思更加阴狠、更加极端。
恐惧、烦躁、不甘、悔恨混杂着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他一个残废,可不在乎什么名声,自己过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心性自私歹毒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极致的想法:
绝对不能让这老太婆拖累自己!
他心底甚至冒出一个冰冷恶毒的念头——
得想个办法,悄无声息、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了结了。
母子俩人小声的商量过后,心里的私心终究压过了仅剩的一点点良知。
上千块的天价检查费,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掏不出来的巨款。
再加上两人心底都藏着各自的算计和怨怼,谁也不想被贾张氏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拖累一辈子。
最终,母子两人做出了决定,放弃转去协和医院做脑ct,只让贾张氏留在这家医院保守观察。
医生听完家属的决定,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多余的指责和劝解。
行医多年,他见惯了普通人家因病两难、取舍无奈的模样。
病人家属的选择,旁人无权置喙,医生也只能遵从家属意愿,安排看护,静静观察病情变化。
接下来的三天,贾张氏就这么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无论是秦淮茹的呼唤,还是医生采用的刺激手段,她始终如同失去生机的木偶,毫无反应。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最坏的结果,终究还是应验了。
确认没有苏醒可能后,秦淮茹再也不愿多花一分住院费,找人借了板车,小心翼翼将毫无知觉的贾张氏拉回了四合院家里照看。
贾张氏前脚刚被拉回中院贾家,后脚,院里所有邻居就都知晓了贾张氏成了植物人。
短短半天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胡同,甚至很快蔓延到整个南锣鼓巷街道。
胡同里里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唏嘘的、鄙夷的、看热闹的,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叹贾张氏命苦,一辈子撒泼蛮横、争强好胜,算计了一辈子,护着孙子长大成人,最后落得这么一个凄凉下场。
很多人背地里都戳着贾家的脊梁骨唾骂。
骂棒梗狼心狗肺、忤逆不孝、忘恩负义,实打实的白眼狼;
也骂秦淮茹心思冷漠、私心太重。
一时间,贾家在胡同里彻底抬不起头,成了整个四合院最遭人诟病、人人避之不及的一户人家。
何雨柱和于莉知道这个消息后,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谈论这事,他们对贾家的事毫无兴趣。
于莉正在筹备开第四家分店,一天到晚都在大街上逛悠,寻找合适的门面房。
何雨柱收到了一封来自港岛的信,娄晓娥信中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还让他帮忙在四九城买套院子,她已经开始处理港岛的生意,等处理完,就会带着母亲回四九城生活。
何雨柱捏着薄薄的信纸,指尖都带着几分发僵,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喜是忧,只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他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娄晓娥母子。
至于买院子,那根本不算事了,现在政府已经允许房屋买卖了,他也正准备下手呢。
贾张氏成为植物人,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棒梗的媳妇王小芬。
她对这个家彻底绝望了,以前她每天工作回来,还要洗衣做饭,伺候棒梗,已经让她苦不堪言了。
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植物人的贾张氏,让她的精神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短短几天时间,王小芬整个人迅速垮掉。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手脚粗糙,整日身心俱疲,夜里常常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无路可退。
她才二十出头,一辈子还长,绝不能困死在这烂泥塘里。
伺候残疾丈夫、应付精怪婆婆、守着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奶奶,还要面对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这种看不到希望、只剩劳累和屈辱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逃离的念头,从最开始的一闪而过,慢慢扎根、疯长,变成了她心里唯一的执念。
她彻底看清了,贾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懂得感恩,没有一个真心待人。
这里没有家,只有算计、冷漠、自私和无尽的拖累。
留下来,是熬干自己、葬送一生;
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这天晚上,王小芬因为太累,不小心把家里碗打碎了几个,就遭到了棒梗的一阵毒打。
她哭着跑出了院子,在大门外的树底下哭泣。
正巧被从店里归来的何雨柱给碰上了。
听到哭声,何雨柱好奇的走了过去,当看到是她后,何雨柱就没了管闲事的心情。
正打算直接离开,却被王小芬给叫住了:
“何叔,你先别走,我,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她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哭腔,整个人颤抖着,生怕何雨柱转身就走。
何雨柱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
他是真不想沾贾家半点破事,这一家子,全是烂人。
可看着眼前的王小芬,实在是可怜得让人心硬不起来。
满脸巴掌印,眼眶通红,头发凌乱,身上衣服沾着灰尘污渍,哭得浑身发抖,活脱脱一副被打怕、熬垮了的模样。
“你求我什么?贾家的事,我不想掺和。”
何雨柱语气冷淡,提前把话堵死。
王小芬却死死咬着牙,往前挪了两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心都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何叔,我知道,院里人都嫌我们家,谁都不愿理我们,我也不求别的,我就求你,给我指条路!”
“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想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