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同志,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你的意愿?”
“嗯?还有其他事?”
“我们一回来就听说你未婚夫醒了。是用了、你的那个药方吗?”
知道药方的原本只有老赵一个人,不过周干事本来就和他关系不错,这次又并肩揪出捏肩,不说过命也差不离了,告知对方也在情理之中。
燕杉既然拿出来,就有这个准备,“他醒来是不是和这个药有关我不清楚,但是我的确给他用了这个药。”
“那、那这个药方我们能给别人用吗?”周干事问的时候,双手不自觉的抠住了膝盖,神色有些忐忑,明显是担心燕杉不同意。
燕杉倒不在乎这些,这药方本就是人类结晶,现在能造福于人类也很好。
“当然可以,这药方不是我的药方,我只是从书上看到过而已。”
“谢谢小燕同志,太谢谢你了!我就说你有巾帼胸怀,格局不凡!”老赵终于露出碰面以来的第一抹真切的笑容。
燕杉顺势提醒,“但是药方里的血竭和煅龙骨不好找,你们应该也知道。这我无能为力啊。”
老赵连忙接过话头说道:“这次我们押送敌特去首都受审,中间还是有几天宽泛时间的。我专门去药店打听过这两味药材,首都药店有是有,但是价格特别贵,不是进口,就是稀缺。我就买了点,是预备着给你的。谁知道回来就听说人已经醒了。”
“我就想着,东西都带回来了,这么贵重的药材放着可惜,就想着问问你这药方能不能救治其他受伤的同志。你也知道,病房里躺着多少在前线卖命的兄弟,我实在不忍心他们在那熬着。所以,才拉着老周一起来问问你的意思。”
燕杉了然的点点头,她深知现下的处境,血竭现在还高度依赖进口,的确是非常昂贵的中药材;煅龙骨存量稀少,用之渐竭,主产地远在北方,西南地区很罕见。
想要把这药方普及起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药材短缺。
思绪转瞬,她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两人,“煅龙骨受产地所限,我没有办法解决。但血竭,你们可以去山上找一种树。”
“什么树?”两人瞬间精神一震,忙不迭问道。
“龙血树。”
燕杉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树形样貌:“这种树是高大常绿乔木,辨识度高。树叶又长又尖,像一把宝剑,全部聚生在枝条的顶端,整个树形看起来就像一把巨伞。树皮一旦割破,会流出一种红色树脂,树脂风干凝结之后,就是入药的血竭。”
她还补充了龙血树其他时候的样子,“它开花的时候是白绿色小花,花谢又会结橙色的果子。特征明显,你们往向阳暖湿的山里奇异找找看,大概率能找到踪迹。”
“哎呀!小燕同志,你这可是帮了天大的忙!”周干事又惊又喜,激动地站起身来,下意识想伸手握手,转念想起燕杉是女同志,又略显局促的收回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在原地不停的踱步,满是感激。
“你一句话,直接解决了最关键的药材难题!这份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一旁的老赵也是满脸动容,连连感慨:“你这哪里是懂一点偏方,分明是身怀真本事!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药材门路,你随手就给点破了,能救下无数负伤的同志!”
燕杉淡淡一笑,“不过是刚好在书上看过记载而已,能有用处,就是最好的用处。”
“是是是,还是得多读书,读书好啊!”
嘴上这么应着,两人心里却都清清楚楚,单单读书,解释不了燕山今日的这份坦荡。世上饱读诗书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愿意把这么一大笔财富拱手交出来,这份胸襟,不是人人都有的。
血竭何等金贵,倘若她把龙血树的信息攥在自己手里,独自进山寻树采脂,再转手售卖,别说日进斗金,往后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可是小燕同志,眼都不眨就把这个秘密全盘托出。啧啧,周干事心里暗自感慨,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小燕同志,破获敌特,我们早已经向上呈报有你的功劳,上交药方这事,我们也提前和上面打了招呼,两项奖赏也全都带了过来。可是我们没想到,你居然又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周干事从兜里掏出两个信封和两本证书,递给燕杉。
燕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两信封给勾走了,她伸手接过信封,手指在上面捻了捻,脸上笑容更深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里面也没多厚,但是一看到就很兴奋,打心眼里的高兴。
周干事看她这两眼放光的样子也是好奇又不解,说她爱钱她直接把巨额财富拱手相让,说她不爱钱,又盯着信封双眼放光。
真是个奇怪的同志啊!
“那、龙血树的事……”燕杉稀罕够了又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功劳。
周干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放心,龙血树这个事,我们会立刻上报的。不光西南这边派人进山探查,我们也要摸排其他地区山林,看看别处能不能找到这种树。若是真能大量采到树脂,不知能救活多少人呢。等着吧,救的人越多,你的功劳越大!”
“好!”燕杉嘴角微微扬起,还是部队速度快,捏着手里的信封,心里也踏实不少。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要收拾东西,我们就不耽误你了。”周干事说着,把手上拎的东西,一并放在重症区门口的石台子上,“这些东西是我和老赵的心意,你别拒绝啊,就当是给东东的,小孩子正是要补营养的时候。”
燕杉看了看那些东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那就多谢二位了。”
“客气什么。”周干事摆了摆手,抬脚正要转身,忽然脑子里猛地记起一桩私事,连忙又站住脚步。
“哎呀,说了这么多,倒把你的私事给忘了。北城那边你大伯一家,想要谋夺军属家产一事,已经查实清楚。”
燕杉眉峰微抬,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这件事她一直记挂在心,只是她远在西城,隔着千里,很多事情鞭长莫及。她有想过等这边安顿下来,会找机会回北城处理这件事;再者周干事当时就说他们去处理,所以她也就慢慢等着,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