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安晴正在厨房门口和阿姨说着什么，看到慕宁佚下来。
目光在他肩上停了一下——冰宸蹲在他的肩头，通体冰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和昨天那团银白色的绒羽判若两鸟。
安晴走过来，在楼梯口端详了冰宸片刻：“……这是脱离幼年期了？”
“嗯。”慕宁佚笑着说，“今天凌晨突破到7级的。”
安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冰宸冰蓝色的羽毛上又停了一拍：
“好看。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
冰宸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应这句评价。
安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慕宁佚一眼：
“早饭在桌上，趁热吃。你二哥还没下来，但估计应该也快了。”
慕宁佚在餐桌前坐下，冰宸从他肩头飞下来，飞到旁边的沙发上吸收新换的冰晶珀的冰灵力。
白漓蹲在餐桌旁边，尾巴绕到前爪上搭着，慢悠悠地用一只爪子扒拉着昨天穆止寒送来的精神系灵材。
慕宁佚低头喝着粥，粥的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暖意。
慕宁皓下来的时候比慕宁佚预想中早了不少。
他背着旅行包，外套搭在肩上，炽阳没有召唤出来，雷子跟在他脚边。
“早。”慕宁皓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饭，又看了一眼慕宁佚肩头的冰宸——目光在冰宸的冰蓝色羽毛上停了一瞬。
他的动作微微顿住，“……它怎么变样子了？”
“……今天凌晨，突破到7级脱离幼年期了。”
慕宁皓又看了冰宸一眼，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挺好，正好赶上咱们这两天的历练，冰宸的种族上限高，到了成长期成长速度很快的，应该很快就能到中级了。”
他抓起一块面饼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句：
“对了，苏行刚才发消息说他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吃完饭就出发。黄龙大概什么时候到？”
慕宁佚回道，“他刚刚给我发过消息了，已经出发了，估计和我们差不多时候到。”
慕宁皓吞了一个包子点了点头。
早饭吃完的时候，安晴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慕宁皓：
“里面装了些干粮和水，你们路上带着。荒石林那边没有商店，别饿着了。”
慕宁皓接过来掂了掂，没有多说什么，把布袋塞进背包里：
“走了。”他走到玄关弯腰系好鞋带，站起身，看了一眼慕宁佚，“东西带齐了吧？”
慕宁佚点了点头，“该带的都带了”
慕宁皓没再多问，二人推开门走了出去。清晨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凉意和草木气息。
灵石车站位于城南入口的一个丁字路口。
说是车站，其实就是几间低矮的砖石建筑围成的小广场，一侧是登记处，另一侧有几棵老榕树，树荫下摆着几张长椅。
清晨的车站人不多，只有几个看起来也要出门的人，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给灵兽喂食。
苏行已经到了。他靠在驿站门口的柱子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背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登山包。
他看到慕宁皓走过来，站直了身体，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先对着慕宁佚打招呼。
“小佚，好久不见了啊。”然后落在慕宁佚肩头的冰宸身上，安静了几秒。
“……你这只灵兽，不会是尊级上限的冰灵幻鸟？”
“没错，就是冰灵幻鸟。”慕宁佚还没回话，慕宁皓就抢先并有荣与焉的说，
“怎么样，我弟厉害吧。”
苏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近了两步，微微偏着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冰宸的羽毛结构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确实，相当稀有的灵兽呢。没想到冰原居然还有这类灵兽的幼崽，要是让那些大人物知道，只怕也会去冰原捕捉了。”
慕宁皓接口道：“那可不是，我家小佚运气那是一等一的，而且这样我们才像一家人。”
苏行翻了个白眼，对着慕宁佚问道，“小佚，你那位朋友呢？还没到嘛？”
“应该快了。”慕宁佚拿起终端看了一眼说。
话音刚落，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黄龙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小跑着过来。
看到慕宁佚之后放慢了速度，在几步外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阿佚，我没迟到吧？”
“还好。”慕宁佚又对着苏行道，，“刚准备出发，这位是苏行哥。行哥，这是我朋友黄龙。”
黄龙笑着朝苏行打了个招呼。“行哥好。”
苏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黄龙直起身来，目光在苏行和慕宁皓之间扫了一圈，又看了一眼慕宁佚肩头的冰宸，视线在冰蓝色的羽毛上停了一下，但只是多看了两眼，没有追问。
而后咧了咧嘴：“行，走吧。”他抬了抬手里的包，“我带了晶鳞用的东西和够吃两天的干粮，晚上不会挨饿的。”
苏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驿站后面的方向走去：“车在那边。走吧。”
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停在驿站后面的空地上，车身沾着不少灰尘和干泥，看起来像是常跑野外的那种车。
苏行拉开驾驶室的门，把背包扔到后座。
慕宁皓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慕宁佚和黄龙钻进后座。
冰宸蹲在慕宁佚肩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苏行发动引擎，打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驶出驿站前的空地，沿着公路朝南面驶去。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区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大片的田野和零星的林地。
慕宁佚靠着座椅靠背，感觉到冰宸在他肩头调整了一下站姿，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翅膀内侧的羽毛。
黄龙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着节奏。
慕宁皓坐在副驾驶座，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打算在到达之前先补一觉。
越野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天空越来越开阔，路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地面上的植被也逐渐从绿意变成了偏灰的色调。
慕宁佚感觉到冰宸在他肩头微微动了一下——它感知到了前方空气中正在变化的灵力浓度。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灰褐色的轮廓正在缓慢地从雾气的边缘浮现出来，像是一道被时间打磨了很久的褶皱，横卧在天地之间。
苏行放慢了车速，侧头看了一眼那片灰褐色的轮廓：“我们到了，荒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