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回头，手脚并用地往地道深处爬。
这地道窄得要命，岩壁上全是碎石子，刮得他胳膊生疼。身后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沈教授的喊叫声，听着挺急。
“砰！”头顶突然掉下来块石头，砸在林凡后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用手电往前一扫，发现前面居然有个拐角，赶紧缩着身子拐过去，总算是能直起腰喘口气。
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喘气。林
凡举着手电往后照——我的乖乖，地道口堵着个黑黢黢的影子，看着像人又不像人，浑身长满了黑毛，眼睛在暗处发着绿光，正咧着嘴往里面瞅。
“操！这就是守山人？”林凡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举着匕首就对准那玩意儿。
这货看着比刚才那黑熊还吓人，尤其是那爪子，跟铁钩子似的，在岩壁上一划就掉下来一串石渣。
“别硬碰！往前跑！”沈教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带着点回音，“这东西怕火！”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沈教授他们肯定也跟进来了。他赶紧往前冲，手电光在前面晃来晃去，照见地道尽头有光——是出口！
“快！这边有出口！”林凡喊了一嗓子，脚下却没停。身后的喘气声越来越近，还能闻到股腥臭味，跟那黑熊身上的味有点像，但更冲。
跑出没几步，冷不丁撞见个岔路口，左边黑黢黢的，右边隐约有风声。
林凡哪敢犹豫，凭着直觉往右边冲，刚拐过去就听见“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岩壁上了——估计是那守山人没刹住车。
“林凡！这边！”冷小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急。
林凡举着电筒往前照，果然看见冷小姐正扒着个洞口使劲往外钻，沈教授在后面托着她的屁股。
“赶紧的！那玩意儿追上来了！”沈教授头也不回地喊。
林凡赶紧冲过去，等冷小姐爬出去，沈教授也跟着往外翻，轮到林凡的时候，身后突然飞过来块石头，擦着他耳朵就过去了，砸在前面的岩壁上碎成了渣。
“我靠！”林凡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扒住洞口，沈教授在外面使劲一拽，总算是把他拉了出去。
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那守山人居然把地道口给撞塌了。
“吓死老子了。”林凡瘫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块悬空的冰台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冰谷，风一吹能看见谷底飘着白雾，看着就瘆人。
“娃呢？”沈教授突然喊了一声，脸都白了。林凡这才注意到，老奶奶和婴儿没跟上来。
“刚才光顾着跑，没看见阿婆啊！”林凡心里一沉，刚才那守山人堵在地道口，老奶奶肯定没跟上来。
冷小姐往冰台边缘挪了挪，往下看了看：“下面好像有脚印。”
林凡赶紧凑过去，借着月光往谷底瞅——还真有串脚印，从冰台边缘一直延伸到谷底的白雾里，看着像是老奶奶的藏袍扫过雪地的痕迹。
“她肯定是从这儿下去了。”沈教授急得直跺脚，“这冰坡这么陡，带着个娃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就听见谷底传来婴儿的哭声，虽然远，但听得真真的。
“还活着！”林凡心里一喜，“咱们得下去找他们。”
“怎么下？”冷小姐指着冰坡，上面全是冰碴子，滑得要命，“这坡至少有几十米，下去就是找死。”
沈教授却没说话，蹲在地上扒开积雪，露出块青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跟锁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引路石’！”沈教授激动地说，“老马当年跟我说过，冰川里有这种石头的地方，肯定有能走的路！”他指着石头旁边的一道裂缝，“你看这缝，里面肯定有铁链！”
林凡和冷小姐赶紧过去扒雪，果然露出道半尺宽的裂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铁链的影子。
“我先下去。”沈教授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往铁链上一绑，使劲拽了拽，“还挺结实。”
“您年纪大了，我先下。”林凡抢过绳子，把登山扣系在腰上，“你们在上面看着，有情况喊我。”
没等沈教授反对，林凡就抓着铁链往下滑。
这裂缝比想象中陡多了，铁链上全是冰，冻得他手发麻。往下滑了约莫十米，脚突然踩到块结实的地方，他用手电照了照——是个小小的平台，旁边还有个洞口，里面黑乎乎的。
“下面有个洞！”林凡往上喊了一声，听见沈教授应了句“小心点”，就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暖和点，还挺宽敞，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林凡举着电筒往里照，发现地上有串脚印，是老奶奶的藏袍拖出来的痕迹。
“阿婆！您在吗？”林凡喊了一嗓子，回音在洞里荡来荡去。
没听见回应，倒是听见婴儿的哭声更近了，好像就在前面拐拐角。
林凡赶紧往前跑，刚拐过去就看见个黑影蹲在地上，正抱着婴儿哄呢——是老奶奶！
“阿婆！您没事吧？”林凡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
老奶奶看见他，笑了笑：“没事，就是娃吓着了。”她怀里的婴儿还在抽泣，小脸蛋红红的。
林凡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举着手电一扫——只见洞口站着个黑影，浑身是毛，眼睛发着绿光，正是刚才那守山人！
“操！这玩意儿怎么跟过来的？”林凡赶紧把老奶奶和婴儿护在身后，举着匕首就对准它。
守山人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老奶奶怀里的婴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儿，不像刚才那么凶了。
老奶奶突然站起来，把婴儿往前递了递，用藏语说了句什么。守山人居然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凶光也少了点。
“它……它认识这娃？”林凡懵了，这剧情转变得也太快了。
老奶奶笑了笑，用普通话说：“这是山神的使者，只认我们村里的娃。”
她抱着婴儿往前走了两步，守山人果然没拦着，还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四块锁片拼起来的图案一模一样，中间还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林凡兜里的铜疙瘩。
“这就是祭坛的入口？”林凡眼睛都直了，找了这么久的地方，居然就这么找到了。
“把钥匙拿出来。”老奶奶看着林凡，眼神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