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从坤沙身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在流血，刚才砸得太狠，蹭到了坤沙嘴里的牙。
“你没事吧？”赵坤跑过来，看着林凡满身是血，吓了一跳。
“没事，皮外伤。”林凡摆摆手，指了指被绑的几个手下，“把他们都捆起来，报警吧。”
文涛扶了扶眼镜，看着林凡身后的石板：“这……这上面的纹路，跟龟甲上的好像！”
林凡这才想起刚才摸到的石板，低头看去——月光下，石板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跟龟甲复制品上的圆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复杂。
他蹲下身，伸手摸向那些纹路，铜疙瘩再次发烫，这次却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跟触摸龟甲时的共鸣一模一样！
“这下面……好像有东西。”林凡能感觉到，石板底下藏着股强大的能量，比铜疙瘩和冰晶玉髓加起来都要强烈。
赵坤也蹲下来，敲了敲石板：“这玩意儿看着挺老，说不定是个古墓？”
林凡摇摇头，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古墓，更像是个……入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估计是刚才的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
“警察来了，先走吧。”赵坤拉了林凡一把，“这地方回头再说。”
林凡最后看了眼石板，把铜疙瘩掏出来——它已经不烫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只是表面好像多了点纹路，跟石板上的很像。
他站起身，跟着赵坤往林子外走，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回头望去，老榕树的影子在夜色里摇曳，像是在目送，又像是在召唤。
他知道，这石板背后肯定藏着大秘密，或许就跟滇西的奇山有关。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警察来了，再不走就说不清楚了。
走出林子，姐勒金塔的金顶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冰晶玉髓，又看了看手心的铜疙瘩，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趟瑞丽之行，果然没白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凡三人没敢多停留，顺着小路往金塔方向走。
赵坤和文涛身上还有绳子勒出的红印，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刚才被绑得不清。
“真对不住，连累你们了。”林凡看着两人，心里挺过意不去。
赵坤摆摆手，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说这啥话，咱们谁跟谁。再说了，要不是你，我这会儿说不定真在瑞丽江底喂鱼了。”
文涛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推了推林凡胳膊：“先别说这个，刚才那石板……你觉不觉得眼熟？”
“跟龟甲上的纹路对上了。”林凡压低声音，“而且我摸着那石板的时候，铜疙瘩反应特别大，下面肯定有东西。”
说话间已经走到金塔附近，几个警察正举着手电往林子这边照，看见他们三个，立马喊住：“站住！干什么的？”
赵坤赶紧掏出身份证：“警察同志，我们路过，听见林子里有枪声，吓得不轻。”
警察打量他们几眼，见林凡一身是血，皱起眉：“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刚才跑的时候摔的，蹭到石头上了。”林凡把沾血的拳头往身后藏了藏。
幸好这时候林子里传来同事的喊声：“这边有情况！抓住几个带刀的！”
领头的警察没再多问，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快步往城区走。
回到竹楼时天都快亮了，赵坤和文涛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林凡烧了壶热水，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那坤沙是缅甸那边的军火贩子，怎么会突然掺和到翡翠生意里？”文涛捧着杯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赵坤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钱。这几年边境查得严，军火不好走，他们就开始倒腾翡翠、矿石这些，尤其是那些有点‘古怪’的石头，据说能卖给一些搞收藏的，价钱高得离谱。”
林凡心里一动：“古怪的石头？比如沈教授那种？”
“对，还有人专门收老物件，不管是铜的铁的，只要是古墓里挖出来的，都要。”
赵坤喝了口热水，“我听说，他们找这些东西，是为了在滇西那边开个什么‘门’，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开个门？林凡想起铜疙瘩里的信息碎片，还有龟甲地图指向的奇山，难道那些人找的东西，跟自己要找的是一回事？
“你们先在这儿歇着，我去趟沈教授那儿。”林凡站起身，他得赶紧把昨晚的事告诉沈老头，顺便问问石板的事。
沈教授住的地方比文涛的研究所还偏，在个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里堆着各种废品，一股霉味。
林凡按着地址找到三楼，敲了敲门，好半天才有人应。
开门的是沈教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看见林凡，他愣了一下：“你没死？”
“托您的福，活下来了。”林凡挤进门，屋里堆满了石头，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其中一张滇西地形图上，用红笔圈了好几个点。
“坤沙呢？”沈教授关上门，递给他一杯茶。
“被警察抓了，他那几个手下也跑不了。”林凡喝了口茶，把石板的事说了一遍，“那石板上的纹路跟龟甲一样，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沈教授眼睛突然亮了：“你确定？”
“确定，铜疙瘩反应特别大。”
沈教授走到墙边，从一堆石头里翻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上面的纹路跟林凡在石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我跟我那兄弟在雪山里找到的，”沈教授抚摸着碎片，声音有点发颤，“他说这是‘锁’，能打开‘山眼’，结果……”
他没再说下去，但林凡能猜到，他那兄弟八成是没出来。
“姐勒金塔的石板，可能就是‘锁’的一部分。”沈教授把青铜碎片递给林凡，“你看，这纹路能跟石板对上。”
林凡接过碎片，刚碰到手，兜里的铜疙瘩突然又发烫了，碎片上的纹路像是活了似的，跟铜疙瘩产生了共鸣。
“这到底是啥？”林凡忍不住问。
“传说滇西有座神山，山里藏着‘地脉之眼’，能聚天地灵气。但那山眼被上古的人用‘九锁’封了，要想打开，得集齐九块锁片。”
沈教授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我找了二十年，只找到这一块，没想到你在姐勒金塔碰到了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