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的是，蓝光映在龟甲复制品的圆圈上，居然透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是座雪山，山顶还有个缺口。
“这是……”林凡眼睛一亮，赶紧翻出手机里滇西雪山的照片，一张一张对比。
当翻到梅里雪山的照片时，他猛地停住了——那雪山的轮廓，跟玉髓映出的影子几乎一模一样！
“沈老头没骗我，果然在滇西。”林凡攥紧玉髓，心里又惊又喜。有了具体的方位，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正兴奋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缅甸。
林凡犹豫了一下接了，对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缅语口音：“是林凡？”
“你是谁？”
“刀疤是我兄弟。”那人冷笑一声，“你坏了他的事，还想安稳离开瑞丽？”
林凡心里一沉，果然来了。“想干什么？”
“明晚子时，姐勒金塔后面的林子，自己来。带上那块帝王绿，别耍花样，不然你那个姓赵的朋友，还有那个研究所的眼镜，都得跟着倒霉。”
林凡的火一下子上来了：“你敢动他们试试！”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对方顿了顿，“记住，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第二个人，后果自负。”
电话“啪”地挂了。
林凡捏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不是怕事，但对方拿赵坤和文涛要挟，这招太恶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报警？恐怕不行，这些人跟缅甸那边勾连，说不定警方里都有他们的人，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自己去？对方肯定设了圈套，就他一个人，怕是凶多吉少。
正犯愁，兜里的铜疙瘩突然动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胳膊往上爬，让他冷静了不少。
他掏出铜疙瘩，这玩意儿自从上次在交流会有反应后，就没再出过动静，现在突然有反应，难道是……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很特别，两下轻一下重。
林凡皱眉，谁会这时候来？他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送外卖的。”外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林凡透过门缝一看，心里愣了一下——居然是沈教授。
他赶紧开门，沈教授背着个旧帆布包，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沈老？您怎么来了？”
沈教授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个铁疙瘩，上面还缠着不少铜丝。
“把灯关了。”
林凡赶紧关灯，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点。
沈教授把那铁疙瘩放在桌上，不知按了什么地方，铁疙瘩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在墙上投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简易的地图，上面标着个红点，位置正好在姐勒金塔附近。
“刀疤背后的人叫坤沙，是缅甸那边的军火贩子，手里有枪。”沈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不止想要你的翡翠，更想知道你怎么看出那石头里有帝王绿的。”
林凡心里一惊：“您怎么知道？”
沈教授指了指桌上的铁疙瘩：“这是老东西，能收着点无线电信号。他们刚才在仓库外面打电话，被我截到了。”
林凡这才明白，这老头哪是什么普通教授，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
沈教授从包里掏出把匕首，递给林凡。
那匕首看着不起眼，刀鞘是木头的，磨得发亮。
“这刀叫‘破风’，砍铁如泥。明晚别带翡翠，带这个去。”
他又掏出个小瓷瓶：“这里面是麻药，吹到眼里能让人晕半个时辰。坤沙他们大概有五个人，都在林子里的老榕树下埋伏。”
林凡看着手里的匕首和瓷瓶，心里又惊又疑：“您为什么要帮我？”
沈教授抬头看了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因为你手里的铜疙瘩，还有那块冰晶玉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二十年前，我在滇西雪山丢了个兄弟，他手里也有块类似的铜疙瘩。我总觉得，你能帮我找到他。”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沈教授早就知道铜疙瘩的事。
“明晚过后，要是你能活着回来，就去趟我住的地方。”沈教授留下个地址，“我告诉你雪山里的事。”
说完，他背上帆布包，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林凡握着那把“破风”匕首，感觉沉甸甸的。
月光下，刀鞘上刻着的纹路隐隐发亮，居然跟龟甲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看来这趟瑞丽之行，远比他想的要复杂。明晚的林子，怕是场硬仗。
但他没退路，不管是为了赵坤和文涛，还是为了滇西的秘密，这趟浑水，他必须蹚。
林凡把匕首别在腰上，瓷瓶揣进兜里，又检查了一遍铜疙瘩——那玩意儿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积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撒开的网。
子时的姐勒金塔，会是什么样子？林凡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赢。
姐勒金塔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座沉默的巨人，塔身的金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凡揣着匕首和瓷瓶，顺着塔后的小路往林子走，脚下的落叶踩得沙沙响，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飞上天。
越往深处走，树影越密，月光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辨认方向。空气里飘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点若有若无的烟味——有人在前面。
林凡放慢脚步，把手机揣回兜里，借着树影掩护往前挪。走了约莫百十米，果然看见棵老榕树，树干得两人才抱得过来，树底下蹲着两个黑影，正叼着烟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坤沙哥说那小子敢来？”
“不来？不来就把他那俩朋友沉瑞丽江里喂鱼。”
“嘿嘿，听说那帝王绿能值老钱了，等拿到手，咱们去果敢潇洒几天。”
林凡屏住呼吸，绕到树后，手指摸向腰间的匕首。这俩货手里没拿家伙，看着不难对付，但得先解决他们，不然惊动了其他人就麻烦了。
他悄悄抽出匕首，刀鞘摩擦布料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左边的黑影猛地回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