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代表着足以让普通人癫狂的财富，却并未在林凡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这钱是武器，是砸向仇敌的巨石，如今，石头已经落下，他要去亲眼看看，那摊血肉模糊的惨状。
虎哥的消息来得很快。
张浩没跑，也跑不了。
张天禄被控制，资产冻结，他这条仗势欺人的恶犬，瞬间成了丧家之犬，正躲在他名下最后一套、尚未被完全查封的郊区别墅里，借酒浇愁，据说身边只剩两个还算忠心的马仔。
“位置发你。家伙也备好了，在老地方。”虎哥言简意赅。
林凡换了身最普通的深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如同幽灵般融入夜色。
他没有开车，而是利用城市复杂的公共交通和步行路线，辗转来到了虎哥指定的地点——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
仓库角落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
林凡打开，里面是两把开了刃的匕首，冰冷沉重，还有几捆结实的扎带和一管强效喷雾。
他没有碰枪，那东西动静太大，也超出了他目前能掌控的范畴。这些，够了。
将家伙什贴身藏好，林凡按照虎哥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那处位于市郊山脚下的别墅区。
这里曾经是张浩炫耀财富的乐园，如今却显得死寂荒凉。他绕到别墅后方，凭借被能量强化过的身体和敏锐的感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栅栏，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别墅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隐约能听到声嘶力竭的音乐和摔砸东西的声音。
林凡贴近墙壁，透视眼悄然开启。
视线穿过厚重的墙体。一楼客厅一片狼藉，酒瓶、碎片满地。
张浩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双眼赤红，正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马仔咆哮，另一个马仔则瘫在沙发上，眼神麻木。
三人都没发现，死神已经站在窗外。
林凡没有立刻动手。
他仔细观察着别墅内部的结构，确认没有其他埋伏。然后，他绕到别墅侧面的配电箱，找到总闸，猛地拉下！
“操！怎么停电了？！”别墅内传来张浩惊怒的骂声和两个马仔慌乱的询问。
就在这一片黑暗和混乱的瞬间，林凡动了！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撞开并未锁死的后门，冲入客厅！
“谁？！”瘫在沙发上的马仔最先反应过来，刚摸向腰间，林凡已经欺近身前，匕首的刀柄带着一股刁钻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另一个马仔见状，抄起桌上的酒瓶砸来。
林凡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重锤，顶在他的腹部！马仔眼球暴突，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剧烈干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利落！
直到这时，张浩才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那身影并不高大，却带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意。
“是……是你？！林凡！！”张浩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你……你怎么敢？！你想干什么？！”
林凡一步步逼近，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幽光。
“干什么？”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张浩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脸，“来找你，算算旧账。”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张浩脸上！
“这一巴掌，替以前那个任你欺辱的林凡！”
啪！清脆响亮，张浩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没等他反应，林凡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腹！
“这一脚，替那个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林凡！”
张浩惨叫一声，蜷缩着跪倒在地，胆汁都吐了出来。
林凡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看着我，张浩。”林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看看现在这个我，是不是还是你随便就能踩死的蝼蚁？”
张浩浑身哆嗦，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他竟然吓尿了。
眼前的林凡，和他记忆中那个懦弱、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小子判若两人！那眼神里的狠戾和杀意，是做不了假的！
“不……不……林凡，凡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浩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是我不对！我不是人！你饶了我！钱！我给你钱！我爸……我爸还有钱藏在外面！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钱？”林凡嗤笑一声，松开他的头发，任由他像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你那点脏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他蹲下身，用匕首冰凉的刀面，轻轻拍打着张浩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还记得王婷吗？还记得你是怎么在出租屋里，当着我的面羞辱她的吗？”林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张浩的耳朵。
张浩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绝望。
“放心，我不杀你。”林凡凑近他耳边，如同恶魔低语，“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像条蛆虫一样活着。看着你家破人亡，看着你一无所有，看着你以前欺压过的人，一个个来向你讨债。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今天的恐惧里！”
说完，林凡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他走到那两个昏迷的马仔身边，用扎带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住，又用胶带封住了嘴。
然后，他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地上瑟瑟发抖、丑态百出的张浩，拍下了一段清晰的视频。
“留着你这条狗命，好好享受吧。”
做完这一切，林凡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别墅的黑暗中，只留下彻底崩溃、失禁哀嚎的张浩，和一片死寂的狼藉。
回到废弃仓库，将家伙什处理掉，林凡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腥和污秽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口积郁已久的恶气。
大仇得报，却没有想象中的酣畅淋漓，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段张浩丑态百出的视频，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片刻，最终，他没有发给任何人，而是选择了永久删除。
这种脏东西，不值得污了别人的眼。张浩的结局，已经注定。
他抬头，望向城市尽头那即将破晓的天际线。一丝微光，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结束了。也……开始了。
他知道，扳倒张家，只是扫清了前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那个神秘的冷小姐，铜疙瘩背后隐藏的秘密，叶雨晴体内未解的“蚀心印”，还有这个看似平凡却暗流汹涌的世界……前方，还有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在等着他。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铜疙瘩正传来温润平和的能量，滋养着他疲惫的身心。
路，还长。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挺直了脊梁，迈步向着那缕微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