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凑近，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不！不用！”林凡猛地睁开眼，阻止了她。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我……我有点头晕，可能……可能是躺久了。”
他不敢再看护士，目光慌乱地移开，落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那是医院普通的白色墙壁，刷着乳胶漆。
他下意识地再次集中精神——
视线再次穿透！
墙壁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毛玻璃，他看到了隔壁病房模糊的景象：一个老人躺在病床上看电视，另一个床位空着，输液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墙壁内部埋设的电线管道，以及混凝土的结构！
这……这不是幻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了林凡。
他获得了某种……透视的能力？
昏迷前那最后一刻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黑暗的巷子，冰冷的拳脚，生命流逝的绝望，还有……胸口那突如其来的、源自祖传古玉的灼热感，以及那道没入双眼的奇异青光！
是那块玉！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病号服粗糙的布料。
那块从小戴到大的古玉，不见了！
“护士……我，我身上的东西……”他急切地看向护士，声音更加沙哑。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被送来的时候，身上的物品都交给警方保管了，好像……是有一块碎掉的玉佩，染着血，看起来不值什么钱，应该还在证物袋里。”
碎了……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又升腾起来。
玉碎了，但这能力……却留了下来！
是那块古玉，在最后关头，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变了他！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不，这福代价太大了！
是用几乎被打死的屈辱换来的！
张浩！
王婷！
这两个名字如同毒刺，瞬间将他从获得异能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兴奋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刻骨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比身上的伤痛更加尖锐。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纱布里，带来一阵刺痛。
护士看他脸色变幻，时而震惊，时而狰狞，以为他是因为伤势和遭遇而情绪不稳定，柔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先好好养伤。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会调查的。”
林凡没有回应，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去控制这种突如其来的能力。
他发现自己需要主动集中精神，才能触发这种“透视”。
而且，使用这种能力似乎会消耗大量的精力，只是看了护士和墙壁几眼，他就感到一阵明显的疲惫和头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能力有极限，而且消耗很大。
但他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连心爱女人都守不住的穷小子林凡了！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向外面高楼林立的城市。
那些钢筋水泥的丛林，那些穿梭不息的车流，那些光鲜亮丽背后可能隐藏的财富与秘密……在这个全新的视角下，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有了透视眼，他不就可以去赌石鉴宝了？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只能凭借经验和运气去搏的领域，在他这双眼睛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一个模糊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要报仇！
他要让张浩和王婷，为他们的背叛和狠毒，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要站到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而这双眼睛，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一边配合治疗，一边如同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贪婪地测试着自己眼睛的能力。
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远不止穿透衣物和墙壁。
他能看清药液滴入输液管时微小的气泡，能看清医生检查时，骨骼在皮肤下的隐约轮廓（这让他好几次差点露馅，赶紧移开目光）。
他甚至尝试过看向地面，视线能穿透薄薄的地板瓷砖，看到楼下病房天花板的灯具结构。
这种能力仿佛一个全新的维度，向他敞开了大门。
但同时，他也确认了使用能力的代价。
每次使用超过几分钟，就会头痛欲裂，精神萎靡，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
这让他不敢过度使用。
期间，警方来做了一次笔录。
林凡没有透露任何关于眼睛异能的事情，只是将自己与张浩的恩怨，以及那晚被殴打的过程陈述了一遍。
负责记录的警察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眼中也带着同情，但提到张浩时，语气也有些无奈，暗示对方家里有点背景，取证和抓捕可能会有难度。
这更坚定了林凡要靠自己的决心。
依靠这双眼，他一定能撬动命运的支点！
一周后，林凡的外伤好了大半，虽然内脏还有些隐痛，但已经可以出院了。
医药费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还欠了医院一点钱，最后还是他的同学苏婉清匆匆赶来帮他结清了欠款。
看着苏婉清那清纯脸庞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林凡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他一直默默喜欢，却因为自卑和已有女友而不敢靠近的女孩，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林凡，你……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苏婉清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和依旧有些虚弱的样子，眼圈微红。
“没事，一点意外。”林凡笑了笑，不想多说。
过去的屈辱，他要用未来的辉煌来洗刷。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工作……”苏婉清欲言又止，显然也知道他被张浩开除的事情。
林凡看着医院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深邃，那双曾经充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苏婉清从未见过的火焰，坚定而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一口气，“先回家吧！”
但他心里却想着去古玩街看看透视眼能不能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