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东西的小船吃水很深，划起来格外费劲。
林耀祖跟浩子轮番上阵，胳膊都酸了，才总算挪到下网的地方。
“累死我了……”浩子把船桨往船舷边一搁，整个人往船板上一瘫，一脸生无可恋吐槽道，“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我这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船上的阿杰正从袋子里掏干粮，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看浩子，嘴角带着坏笑：“浩子，昨天做什么坏事了？这么快就虚了，这可不行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在浩子身上转了一圈。
浩子一听，脸腾地红了，“噌”地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揪阿杰的衣领：“你找打啊！”
“哎哎哎——”阿杰往后一缩，笑着躲开，船身跟着晃了晃。
“你俩悠着点！”林耀祖赶紧伸手按住船舷，稳住船身，瞪了两人一眼，“这小船可禁不起你俩胡闹。翻了船，咱们几个都得下海喂鱼。”
“阿祖说的是，”阿发靠在船舷边，慢悠悠地啃着饭团，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你俩等会儿到岸上再较量。我可不想第一天出海，就把船弄翻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几个的脸往哪儿搁？”
浩子收了手，重新瘫回去，嘴里嘟囔着：“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阿杰也不怕，笑嘻嘻地吃着糯米团。
林耀祖从袋子里摸出两个饭团，递给浩子一个：“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还得收网呢。”
浩子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说道：“今天这一趟要是再捞不到东西，我就真该哭了。”
“哭什么，”阿发咽下嘴里的饭团，灌了口水，“光那些生蚝就够本了，再捞到鱼就是白赚。”
“阿祖，你别说，这自己出海还是挺有意思的！”浩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念叨，眼睛望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满是新鲜劲儿。
“你是第一次出海，新鲜。等以后天天一大早爬起来，风里来雨里去的，你就不说这话了，到时候怕是叫你起床都费劲。”林耀祖打趣道。
浩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灌了口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以后的事！今天我觉得开心就行了。”
他说着，往船板上一躺，翘起二郎腿，眯着眼晒太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林耀祖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觉得浩子说得也有道理。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想那么远干什么？今天开心，今天就是好日子。
浩子继续说道：“等回去卖了钱，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我请客！”
“你请客？”阿杰在旁边嗤笑一声，“你那点钱，够不够买酒都不一定。”
“怎么不够？”浩子一骨碌坐起来，瞪着眼，“今天光那些生蚝就能卖不少，买两瓶酒绰绰有余！”
阿发在一旁慢悠悠地插嘴：“行了行了，别争了。等卖了钱再说，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
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几个人说说笑笑。
阳光洒在甲板上，把几人的影子投在船板上，交叠在一起，出海苦是苦点，可几个人在一起，倒也有几分滋味。
等几人吃完饭，开始将刺网一点点拉上来。
网刚拉出水面没多久，就看见一条大鲈鱼挂在网上，尾巴还在不停地拍打。
“哇！这条鲈鱼至少得有10斤重！”浩子兴奋地喊道。
林耀祖也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小心翼翼地将鱼从网上解下来，放进船上的桶里。
“开门红啊！今天运气不错！”
“我这里也有！”隔壁船上的阿发兴奋的喊道。
没过多久，又一条鲈鱼出现在网中。这条虽然比刚才那条小一些，但也有七八斤重。
林耀祖一边解鱼，一边提醒道：“小心点，别让鱼跑了。看来今天的收获要超预期了！”
浩子笑着接话：“要我说这片海域真是宝地，鱼又多又肥！”
随着刺网一点点被拉上来，更多的鱼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鲈鱼，竟然还有一条两斤左右的芝麻斑，另外还有几条黄鳍鲷，甚至有几只大虾也被网住了。
每拉上来一条鱼，几人都忍不住欢呼一声。
几人清点了一下收获，发现光是鲈鱼就有七八条，一条芝麻斑，其他鱼类也不少，再加上之前捡到的血蛤、青蟹和生蚝，今天的收获可谓满载而归。
“这下可真是发财了！”阿杰看着自己船上的鱼货，笑得合不拢嘴。
林耀祖擦了擦汗，“是啊，今天运气不错。赶紧回去了，趁新鲜把这些鱼货处理了。”
几人点点头，将渔网整理好，然后划着小船朝码头驶去。
“这些生蚝我打算拿回家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生蚝，搞不好里面还有珍珠呢！”临近码头时，林耀祖低声对几人说道。
浩子一听，也来了兴趣：“那我们也不卖了，带回家开开试试，万一真有珍珠，那可就是意外之财了！”
阿发和阿杰也点头附和：“对，带回去开开看，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靠岸后，几人合力将渔获抬到阿生的摊位前。
“阿祖，昨天才听说你买了条小船，今天居然弄到这么多好东西！”阿生蹲在摊位后面，看着几人抬上来的鱼货，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翻了翻那条芝麻斑，“这鱼新鲜，一看就是刚出水的。”
“都是运气好，妈祖保佑。”林耀祖笑了笑，把鱼货分类摆好。
阿生点点头，拿起秤。
他眯着眼看了看刻度，开始报数：“鲈鱼，二十三块；芝麻斑，十七块；其它这些杂鱼算十六块，总共五十六块。”
他一边说，一边拿笔记在本子上。
称完渔获，阿生又帮林耀祖称了其他的海货。
“血蛤、大青蟹、生蚝，你的加起来十九块。”阿生把单子递给林耀祖。
林耀祖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心里算了一下——扣除浩子的工资，渔获五十二块，加上海岛自己的收获十九块，总共七十一块。他把单子折好揣进口袋里，转头看向几个发小。
浩子蹲在地上，手指在掌心里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我工钱四块，加上赶海的，今天赚了二十多！”
算完，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等阿生称完阿杰那条船的鱼货，也卖了三四十，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满足。
林耀祖低头看了看桶里的生蚝，对几人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开生蚝去，看看能不能开出珍珠来！”
几人点点头，提着各自的收获，朝家里走去。